沈沉还是有点用。宋词想。
蒋君荔忽然感觉到上嘴唇有东西在往下淌。
温热的。她伸手一摸——红的。低头看了看手指,又抬头看了看宋词。
他站在昏黄的灯光里,浴袍裂成两片,锁骨和胸口和腹肌全部露在外面,床头灯的光沿着腹肌的线条勾了一道金边。
她的鼻血滴在了抱着的白色浴巾上。
她竟然看美男流鼻血了。还是她的老板。
蒋君荔把浴巾往脸上一捂,转身就想走。
脚底在地板上一滑————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,然后往前栽过去。
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最近的支撑物,抓到了宋词身上那件裂成两片的浴袍的左边那片。
棉布在她手指间发出最后一声哀鸣——嗤啦。整片被扯了下来。
宋词被她撞得往后倒。身后是床,两个人一起摔上去。
蒋君荔压在他身上,手里还攥着那片从浴袍上扯下来的深蓝色棉布。
鼻血从她上嘴唇滴下来,落在他的锁骨上。
她趴在他胸口,能感觉到他的心跳——比她自己的还快。
蒋君荔手忙脚乱地想撑起来,手掌按在他胸口,那片被她扯下来的浴袍还挂在手指上。
他的皮肤是热的,她的掌心也是热的。
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胸腔叠在一起。
门开了。
张妈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清洁篮。王妈站在她身后,抱着换洗床单。
两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在床上——蒋君荔趴在宋词身上,一只手按在他赤裸的胸口,另一只手攥着一片从浴袍上撕下来的深蓝色破布。
宋词仰面躺着,浴袍只剩右边那片还挂在肩膀上,左边从锁骨到腰线全部裸露。
他的锁骨上有一滴血。蒋君荔的白色浴巾扔在地板上,上面也沾着血。
地毯上还散落着好几片深蓝色的棉布碎片——大概是刚才撕扯的时候飞出去的。
张妈拿着清洁篮。
“太太,先生。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。你们继续。”
王妈赶紧抱住床单。
“对,什么都没看到。”两个人退出去,把门带上了。关门之前,张妈的手又从门缝里伸进来,把门口那盏走廊灯的开关按灭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床头灯。
蒋君荔趴在宋词身上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“不是你们想的那样——”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的,绝望的,
“你们听我解释啊——”
没有人听到。走廊里的脚步声已经远得听不见了。
蒋君荔把脸埋进手里还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