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蒋君荔。”
她没动。
“你先把鼻血擦擦。”
蒋君荔从破浴袍里抬起脸,宋词的锁骨上还留着她滴的那滴血,被床头灯照得鲜红。
她伸手去擦,指尖碰到他的皮肤——烫的——又缩回来。
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,按在他锁骨上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蒋君荔说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的浴袍怎么破成这样了。”
“我撕的。”
蒋君荔擦血的手指停了。
抬起头看着宋词,
宋词仰面躺着,浴袍只剩一片挂在肩膀上,胸口敞着,腹肌的线条在床头灯的光里起伏。
他的表情虽然很平静,但是但耳廓是红的。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。
“你撕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宋词没有回答。
蒋君荔看着他,手里还捏着那张沾了血的纸巾。
他的心跳从胸腔传到她的掌心里,比刚才更快了。
过了几天,蒋君荔在佣人间听到自己的谣言。
佣人A:“太太把先生的浴袍撕了。不止浴袍,衬衫也撕了。”
佣人B:“不止衬衫,听说连西装也撕了。从玄关一直撕到卧室。地毯上全是布片。”
佣人C:“张妈第二天进去收拾的时候,整个房间像是被龙卷风刮过。床单皱成一团,浴巾扔在地上,浴袍的碎片从浴室门口一路铺到床边。”
蒋君荔把脸埋进手掌里。
佣人D:“‘蒋太太太生猛了,把宋先生扑倒在床上,把浴袍直接撕成了碎片。’”
蒋君荔很想说,宋词自己都承认了,浴袍是他自己撕的,不是我啊,我好冤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