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令恒离婚了,上个月办的手续。”
蒋母的身子晃了一下,扶住了桌沿才站稳。她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
蒋母忽然扑过来,一把抓住蒋君荔的手,又急又痛地喊:“你这个死丫头!当初我跟你爸怎么说来着?
我说荷城太远了,我说那个令恒看着不踏实,我说你嫁过去要吃苦!
你不听啊,你非要嫁,你说我们看不起他,你说你过得好得很!你赌气走了,五年不回来,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这五年是怎么过的?
我们天天看天气预报,看到荷城下雨就担心你有没有带伞,看到荷城降温就担心宜宜会不会感冒!
你受了委屈你不跟家里说,你一个人扛着,你扛得住吗你!”
蒋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整个人都在发抖,但她抓着蒋君荔的手死死不放,好像一松手女儿就会消失一样。
蒋父站在旁边,脸别过去,肩膀一耸一耸的,没发出声音,但眼泪顺着那张黝黑粗糙的脸往下淌。
蒋君荔的眼泪终于没忍住。
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,掉在母亲粗糙的手背上,掉在桌上那碗还没动的面条里。
五年来,她在荷城没有掉过一滴眼泪。在令恒面前没有,在公公婆婆面前没有。
可回到这个破旧的小院子里,坐在这个连瓷砖都没贴的堂屋里,听着母亲哭着喊她“死丫头”,她那堵筑了五年的墙,忽然就塌了。
“妈,”蒋君荔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对不起。”
蒋母一把把她搂进怀里,像搂一个小孩一样,一只手搂着她,一只手拍她的背,一边哭一边骂:
“你个没良心的,你还知道回来,你还不给我们打电话,你一个人在外面受了那么多委屈你都不说,你是想气死我跟你爸是不是……”
令宜坐在椅子上,端着她的小碗,看着妈妈和外婆抱在一起哭,小脸上满是不解。
她伸出小手,拉了拉蒋君荔的衣角:
“妈妈,你怎么又哭了?外婆也哭了。你们不哭好不好?”
蒋君荔弯下腰,把女儿也揽进怀里,一家三代人抱在一起。
蒋父在旁边站了一会儿,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脸,走过来,把桌上的塑料袋往蒋君荔面前推了推,声音粗声粗气的,但每个字都在抖:
“拿着。这些钱不多,但能顶一阵子。你弟说了,下个月发了工资再寄回来。
我明天去镇上问问,看看有没有什么大病救助的政策,听说现在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