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一夜之间席卷奉天城,气温骤降十几度,街边树叶尽数枯黄飘落,铺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浑河水面结起一层薄冰,在寒风中愈发坚硬,城郊屯垦田地之中,冬小麦已冒出嫩绿新芽,百姓正忙着割草覆盖,抵御霜冻,一派冬日农忙景象。
兴农屯、安福屯两处村落炊烟袅袅,屋顶覆着薄雪,南下流民陆续安置妥当,已有近千户人家在奉天落地生根,开荒种地,娶妻生子,渐渐有了家的模样。
荒地被开垦,沟渠被修整,粮种入土,房屋成排,曾经荒芜的郊野,渐渐有了人气,有了生机。
孙烈臣依照我的吩咐,时常派兵巡视屯垦村落,保护百姓安全,维持地方秩序,不许兵丁骚扰百姓。
不许地痞流氓滋事,百姓对我越发拥戴,家家户户都摆着我的长生牌位,只求我能长久守护奉天平安。
军械局依旧日夜赶工,炉火不熄,机床轰鸣。
复装子弹供应稳定,每日八百余发尽数入库,足够一万五千兵马日常操练所用。
仿制步枪也已试制成功,定名“奉天造元年式”,虽不算精良,射程与精度不及洋枪,却也堪用,能打能防,不再完全依赖外购。
刘老根领着工匠日夜钻研,一点点摸索炼钢、制枪、造弹的门道,虽进展缓慢。
却日日都有新进步,钢材的硬度、子弹的威力、步枪的精度,都在一点点提升。
我将海城商号的大半盈利都投进了军械局,不求速成,只求根基扎实。
总有一天,奉天能造出属于自己的精良枪械,不再受洋人掣肘。
黑风队在辽西与暗杀队相互配合,昼伏夜出,袭扰日军小股部队,破坏其零星哨点。
烧毁其粮草物资,令日本人不敢轻易深入辽西腹地。
南满铁路沿线日军虽依旧横行,增设岗哨,加强巡逻,却也不敢过分放肆,不敢轻易踏入奉天城区一步。
双方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。三十支暗杀队如同藏在黑暗中的利刃,分布在东三省各地。
专门盯防日本勘测兵、密探、宪兵,但凡有人敢擅自深入奉天腹地,便会悄无声息消失,不留痕迹,让日本人惶惶不可终日,却又抓不到任何把柄。
我坐在统领府书房内,炭火盆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。
手中拿着一封来自京城的密报,指尖微微一顿。密报之上,字迹仓促,墨痕未干,内容简单却足以震动天下:光绪帝已于昨日酉时,在瀛台驾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