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气氛一时沉静,落针可闻。
张作相轻步走入,手中同样拿着一份密电,神色凝重,脚步放轻:“七哥,京中消息,皇上龙驭上宾了。”
我缓缓放下密报,抬眼望向他,语气沉稳,没有半分慌乱:“知道了”
“传我命令,奉天全境即刻戒严三日,城门加强盘查,只留东门供百姓出入,粮库、军械局、统领府增派双岗”
“巡防营各部一律归营待命,无令不得轻举妄动,不得离开防区半步。”
“是。”张作相应声,转身欲走,又被我叫住。
“暗杀队与黑风队那边?”他轻声问道。
“一律蛰伏,暂停一切行动。”
“京师大变,四方势力必定观望异动,日本人、俄国人、革命党、北洋军,都在盯着东北”
“此时最忌生事,咱们以稳为主,不授人以柄,不主动挑事,谁也别想在奉天掀起风浪。”
张作相领命而去,脚步声沉稳,没有半分慌乱。
不多时,马龙潭、吴俊升、冯德麟、汤玉麟、张景惠、孙烈臣六人相继赶到统领府,人人神色肃然,脚步匆匆。
皇帝驾崩乃是国丧,更是天下动荡之兆。
以他们多年阅历与江湖经验,自然知道此事分量之重,稍有不慎,便会引火烧身,万劫不复。
“统领,京中消息属实,皇上已然驾崩,接下来局势难料,吉黑两省已经乱了阵脚。”
马龙潭率先开口,语气沉重,他年长持重,最懂朝堂风云的可怕。
“吉黑两省已派人前来,邀咱们联名上表,效忠新朝,支持摄政王。”冯德麟道。
“若是不答应,怕是会得罪新朝”
“若是答应,又怕站错队伍,引火烧身。”冯德麟接着说。
我端坐主位,目光平静扫过众人。
“联名之事,暂且搁置。咱们不抢先,不表态,不站队。此刻最重要的,是守住奉天,安抚百姓,整肃军纪”
“不让乱局波及境内,奉天稳,咱们就稳”
吴俊升皱眉,嗓门压低了几分,带着几分担忧:“可朝廷那边,若是怪罪下来,说咱们拥兵自重,不尊新朝,那可如何是好?”
“朝廷自顾不暇,内部争权夺利,根本无暇顾及关外。”我淡淡道。
“咱们只要保境安民,军纪严明,民心不乱,境内安稳,任谁主政,都动不了咱们。反而会想方设法拉拢咱们,不敢轻易得罪。”
汤玉麟性子急,按捺不住:“统领,那小鬼子要是趁机闹事,派兵越界怎么办?弟兄们都憋着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