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我说他年轻时的事,给人扛活,赶车拉脚,后来被土匪抢了,一气之下落草。
他说,他当胡子,不为别的,就为不受欺负。
我说:“二虎哥,咱们都一样。谁愿意当胡子?都是被逼的。”
他点点头,叹了口气。
有一次喝多了,他忽然说:“雨亭,我跟你交个底。我这队伍,快撑不住了。”
我一愣:“怎么了?”
他说:“我地盘小,人少,枪也少。北边有金寿山,南边有项昭子,两边都想吃我”
“我这七八十号人,三十几条枪,顶不住”
“再这么下去,要么被他们吃掉,要么被他们逼得没路走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二虎哥,要不……你过来?”
他看着我。
我说:“咱们保险总团,现在五百多人,四百多条枪。赵德胜队长,张景惠五哥,都是实在人。你过来,咱们合在一起,谁也吃不了咱们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雨亭,让我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