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离八角台三十多里外的一个屯子,叫黑沟。
屯子不大,藏在山沟里,三面是山,只有一条路进出。
张景惠说,汤玉麟的队伍就驻扎在这里。
我们到了村口,有人拦住我们。
张景惠报了名号,那人进去通报。
不一会儿,一个黑脸大汉迎了出来。
这人三十出头,虎背熊腰,一脸的横肉,但眼睛很亮,透着股精明劲儿。
他穿着短褂,腰里别着两把盒子炮,走起路来虎虎生风。
“景惠哥!”他大笑着迎上来,跟张景惠抱了抱拳,然后看向我,“这位是……”
张景惠说:“二虎,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雨亭,张作霖。赵家庙保险队的副队长,现在保险总团的团总。”
汤玉麟眼睛一亮,上下打量我一番,然后抱拳道:“久仰久仰!雨亭兄弟,你的事我听说了。赵家庙那一仗,打得好!”
我也抱拳还礼:“二虎哥客气了。”
汤玉麟把我们领进屋里,让人上茶。
他说话嗓门大,笑起来震得房梁嗡嗡响,看着粗豪,可聊起来才发现,这人粗中有细。
他问我们保险队的事,问我们跟土匪打仗的事,问我们跟官府打交道的事。
句句都在点上,不是随便问问。
聊到中午,他留我们吃饭。
酒菜摆上来,他端起碗,说:“雨亭兄弟,我汤玉麟是个粗人,不会说漂亮话。我就一句话,往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我端起碗,说:“有二虎哥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那天喝了不少酒,说了不少话。
临走的时候,汤玉麟送我们到村口,拉着我的手,说:“雨亭兄弟,我这人认人。我看你行,将来肯定能成大事。有用得着我的时候,只管来。”
我点点头:“二虎哥,后会有期。”
回去的路上,张景惠问我:“雨亭,你觉得这人怎么样?”
我说:“能交。”
张景惠笑了:“我就知道你能看上他。二虎这人,讲义气,重感情,打仗又猛。要是能把他拉进咱们的保险总团,那就太好了。”
我说:“这事得慢慢来。现在他拉山头拉惯了,一下子让他归别人管,他未必愿意。”
张景惠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慢慢来。”
那之后,我又去了几次黑沟,跟汤玉麟喝酒聊天。
既然历史上都是一致的,那么这些人都要去交好,只是在后面汤玉麟这个人靠不住了,但是那是以后的事情了。
汤玉麟这人,看着粗,其实心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