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县太爷谈了什么,我不知道。但回来后,他的脸色好看了很多。
“县太爷答应了,只要土匪敢来,他就调兵。不是县里的那点兵,是营口的驻军”他说。
我吃了一惊:“营口的驻军?他能调得动?”
“他跟营口的统领有交情,而且,咱们张家也不是白给的”
“这些年,没少给县衙上供。真到了关键时候,他们得护着咱们。”张少爷说。
我点点头,心里却不太乐观。
官军靠得住吗?甲午战争的时候,几万官军被几千日军打得落花流水。
靠这些人打土匪,能行?
但这话我没说出来。
接下来的日子,张家进入了战备状态。
护院们分成几班,日夜巡逻。院墙上搭了瞭望台,有人日夜盯着。
张少爷把家眷安置在内院最安全的地方。
让老妈子丫鬟们准备好干粮和水,万一出事,能顶几天。
我也被分派了任务:管账房。把重要的账本、契约、钱财,都收拾好,藏到地窖里。万一土匪冲进来,这些东西得保住。
忙了几天,总算安排妥当。
土匪没有来。
不知是县衙那边起了作用,还是张家这块骨头太难啃。
那伙土匪在洗劫了另外几家之后,就回了千山,再没下山。
海城慢慢恢复了平静。
但张少爷没有放松警惕。
他把护院的人手扩大了一倍,枪支也添置了不少。
他还让人在城外庄子里建了个小型的训练场,每隔几天就去练枪、练队形。
我知道,他在为将来做准备。
光绪十七年的冬天,就这么过去了。
光绪十八年春天,张家出了一件大事。
张少爷的妹妹张玉兰,跟一个护院私奔了。
那护院叫刘二,二十出头,长得周正,枪法也好。
张少爷挺看重他,让他做了护院小头目。
谁想到,他竟然跟小姐好上了。
消息传来的时候,张少爷正在书房里看账本。
他愣了好一会儿,然后把手里的账本重重摔在桌上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来报信的老妈子吓得直哆嗦:“昨……昨天晚上……”
“往哪边跑了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张少爷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几圈,脸色铁青。
“来人!”
几个护院跑进来。
“去追。”张少爷咬着牙说,“往北、往西、往南,分三路追。追到了,把人带回来。刘二要是敢反抗,直接打死。”
护院们领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