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。还没完。”柳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大,但很清晰,像剑锋划破丝绸——干脆,利落,不容置疑。张不言回过头,柳白已经从石头上站了起来,白衣上满是灰尘和焦痕,膝盖处的布料磨破了一大片,但腰挺得笔直,像一棵被雷劈过之后重新站起来的松树。
他的右手空着,剑还在几丈外的石板上躺着,他没有去捡。他不需要剑了,他还有拳、有掌、有肩、有膝、有头、有身体里残存的那一口气。这口气,是三十年征战江湖淬炼出来的,是四十场连胜从无败绩堆叠起来的。不是那么容易散掉的。他握紧双拳,目光如电:“再来。”
张不言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把刚收好的电棍又从腰间拔了出来,握在手里,没有按下开关。问了一句值得吗?柳白说值。又问为什么?柳白说他的剑术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,以前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武道的巅峰,今天看到你的雷——他顿了顿,盯着张不言手里那根黑色的棍子——才知道巅峰之上还有巅峰。他要看看,武道和天道之间到底隔了多远。张不言说这不是天道,是电,是一种自然现象,跟打雷闪电一样,只不过是把天上的雷接到了地上。懂原理的人觉得没什么,不懂原理的人觉得是神迹。
柳白没听懂,但他不需要听懂,他只需要领教。双手在身前交错,划出一个半圆,双掌之间忽然涌起一股气流,不是风,是内劲。他没有剑了,但他还有三十年苦修的内功。这股内劲在他掌间流转,凝而不散,越聚越浓,像一团看不见的火。张不言看不到火,但他能感觉到空气在变烫,像站在一个烧旺了的火炉旁边。他后退了半步,把电棍握得更紧。
柳白出手了,不是冲过来,是推过来,双掌平推,像在推一扇沉重的石门。内劲从他掌心喷薄而出,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,朝张不言碾压过去。张不言看不到气墙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