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白撑着剑站起来。白衣上沾满了灰尘,膝盖处的布料磨破了,露出一片青紫的皮肤。白发散落在额前,遮住了半边脸。他透过发丝的缝隙看着张不言,那个穿着灰布长衫、面容白净、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的人,此刻在他眼中是一尊从天界降下的雷神。雷霆在他掌中跳动,生死在他一念之间。柳白活了四十多年,从没见过这样的人。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天罚之雷……”
张不言站在几步之外,握着电棍的手垂在身侧,没有按开关。蓝光已经熄灭了。他看着柳白,这个刚才还用剑指着他眉心的人,此刻狼狈得像个刚从战场上爬回来的伤兵。他的心里没有得意,没有庆幸,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像是在动物园里关在笼子外面的那个人,看着笼子里的老虎,知道老虎出不来,但老虎还是老虎。他不是靠本事赢了柳白,是靠那块太阳能充电板,靠那几节从充电宝里拆出来的18650电池,靠那个从旧电器上拆下来的法拉电容。这些东西不属于这个世界,他赢的不公平。
柳白在笑。嘴角弯着,眼睛眯着,连那道被电流灼伤的焦痕都跟着弯了。不是苦笑,不是嘲笑,是那种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绿洲时的笑。他等这一天等了一辈子。练剑三十年,挑战天下高手,从无败绩。所有人都说他是剑圣,是天下第一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不是。他的剑再快,快不过天雷;他的心再静,静不过天道。他一直想看看,能让他心服口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。今天他看到了,就在眼前。
“再来。”柳白握紧了剑柄,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拢,指节发白。剑身还在微微颤抖,但他的手臂已经不抖了。
张不言看着他:“你还要打?”
“打。你让我看到了天雷,我要领教天雷。”他的声音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