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与气在泰山之巅相遇了。
蓝光与气流碰撞的瞬间,发出一声闷响,像闷雷在地底滚动。气流被电撕裂了,像一块被撕碎的绸缎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蓝光穿过气墙的缝隙,击中了柳白的双掌。电流从他的手掌涌入,顺着手臂往上窜。他的头发根根竖起,那不是静电,是每一个毛囊都在承受着超出承受极限的冲击。他的衣服在鼓胀,不是风吹的,是电流通过时产生的磁场在拉扯衣物上的每一根纤维。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瞳孔里映着那团跳跃的蓝色电弧,嘴巴张着,一声低吼从喉咙深处挤出来。不是惨叫,是怒吼,是猛兽被激怒之后那种要把天地都撕碎的狂啸。
他没有倒。双掌依然前推,气墙虽然被撕裂了,但还没有消散。内劲与电流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僵持着,像两头角力的公牛。他的头发在燃烧。不是夸张,是真的在燃烧——发梢被电流点燃了,冒出蓝色的火焰。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,是头发烧焦的味道。胡须也在烧,眉毛也在烧,脸上凡是长毛的地方都在冒烟。他没有松手,依然在推,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推。
张不言看着他被烧焦的头发,脸上被灼伤的皮肤,嘴角渗出的血,咬着牙还在往前推,震撼到忘了自己手里还握着电棍。他没有见过这样的人,在现代没有见过,在这个世界也没有见过。黑风山的土匪被电棍放倒之后只会求饶,不会站起来。赵大虎见识过电棍的威力,躲得远远的,再也不敢靠近。只有柳白,被电了两次,浑身是伤,头发烧焦了,嘴角流血了,还在推。内劲与电流的对峙持续了多久?他不知道,也许几秒,也许一辈子。
柳白吐了一口血。不是从嘴角渗出来的,是从嘴里喷出来的,喷在面前的空气中,被气流和电流撕成细小的血雾,在蓝光中化作一团红色的烟雾。他的内劲散了。像一座被洪水冲垮的大坝,先是裂缝,然后是缺口,然后是整个崩溃。气墙碎成无数片,在电光中消散无形。没有了内劲的支撑,电流毫无阻碍地涌进他的身体。
他直挺挺地往后倒。
后脑勺砸在青石板上,“咚”的一声,闷响。四肢抽搐,手指蜷缩,脚趾痉挛,身体在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