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眠看着他们,没有害怕。她站在他们面前,瘦小的身影在烛光里被拉得很长,投在墙壁上像一只伸展开翅膀的鹰。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: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
两人没有说话。沈清眠走过去把匕首从瘦长影子腿上拔出来,动作很快,没有犹豫。那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身体猛地绷紧了,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沈清眠把匕首上的血甩了甩,在对方衣摆上擦干净,收进袖子里。
“你们不说,我也知道。徐远志派你们来的。你们是他的什么人?府里的护院?外面请的?”她蹲下来,看着瘦长影子的眼睛,“你们来了,回不去了。我说你们死了,你们就是死了。我说你们跑了,你们就是跑了。你们想死还是想跑?”
瘦长影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“跑。”
沈清眠站起来,从衣柜里翻出两件旧衣裳扔过去。“把身上的衣裳换了,从后门走。从此别回京城,别替徐远志办事。”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瘦长影子先动了起来,脱下夜行衣,把那件旧衣裳套上。宽矮影子也跟上了。换好衣裳,两个人低着头从后门走了,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了。
沈清眠关上门,把门闩重新插好。地上的血迹用抹布擦了,茶杯碎片扫起来倒进灶膛里,油灯吹灭,月光重新洒进来。她躺回床上,枕头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迷烟味还留着一点,被窗缝里的风吹散了。
第二天一早,小桃端着早饭进来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地上的砖缝还有一点没干的水渍,被她以为是昨晚洗脸洒的。沈清眠坐在桌前喝粥,喝了一口放下,说了一句:“小桃,去跟门房说一声,这两天不管谁来送信,都收着。让人回话:沈家七小姐不在,出门了。”
小桃愣了一瞬,没多问,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跑了。
沈清眠端起粥碗继续喝完,放下碗站起来走到窗前。天亮了,院子里的枯枝上停着一只麻雀,叫了两声抖抖翅膀飞走了。她知道徐远志不会就此罢休,他还会再派人来。但他派来的人少了不够用,多了动静太大。他下一次来,会换一种方法。沈清眠不知道那是什么方法,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不管他来的是什么,她都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