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,来的不是人,是纸。
门房的李大爷亲自送来的,双手捧着一张盖了红印的文书,递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。沈清眠接过去看了一眼,上面写着京兆府的抬头,内容是传唤沈家七小姐沈清眠,三日后到京兆府问话。有人状告她伪造证据、诬陷朝廷命官、私藏证人、蓄意敲诈。
沈清眠把文书折好,放进抽屉里。
徐远志换招了。他不再派人来杀她,也不来收买她,而是反告了她一状。一个四品朝廷命官,告一个庶民家的女儿伪造证据,京兆府不能不管。沈清眠被传唤问话,她手里那些东西就成了“有争议的物证”,不能用,不能查,只能先放着,等着被人一件件推翻。等到推干净了,她自己也成了诬告者,一条命就搭进去了。
沈清眠没有慌。她坐在窗前把那纸文书又看了一遍,记住了时间、地点、谁盖的印。京兆府签发的,说明徐远志跟京兆府的人打过招呼了。他要走官面文章,不让她用民间手段来折腾他。
当天下午,沈清眠去了一趟镇南侯府。她没有进去,让青禾把一封信送到门房。信上只写了一句话:“他走官面了。”
宋凌霄的回信比她预想来得快。天没黑,门房就把回信送到了沈清眠手里。信上只有两个字:“知道。”沈清眠把信烧了,灰烬落进茶水里,慢慢沉下去,像一片灰色的叶子。她知道宋凌霄的意思——他知道,但他不会明面上帮她。他只能在她需要的时候,不挡她的路。
第二天,沈清眠做了一件事。她让人把徐远峰请到了品茗轩。
徐远峰来的时候,脸色灰白灰白的,眼下青黑一片。他坐下来的时候椅子响了一下,像是没站稳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。他坐下来,也不喝茶,也不寒暄,盯着桌上的茶壶盖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我哥告你了?”徐远峰的声音低低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,好不容易才挤出来。
“告了。”
“他走的是京兆府的路子。刑部崔大人是他同年的同乡,年前才调到京兆府当通判。我哥能走通他这条线,花了不少钱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不知道。但不会少。崔通判这个人胃口大,胃口大的人好说话,也好翻脸。”徐远峰说完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