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风声是沈清眠放的。她没有亲自出面,让周嬷嬷找了个外面的人,在品茗轩跟人“闲聊”的时候提了一嘴。只说了一句——“听说徐家二爷当年在城南认识一个大夫,那个大夫给沈家的二夫人看过病,后来大夫跑了,二夫人也死了。”说完就走了,不留名,不留姓,像一阵风。
沈清眠坐在窗前,手里捧着一碗热茶,看着窗外的光秃秃的槐树。风把树梢吹得摇来摇去,几只麻雀在枝头跳了几下,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她把茶碗放下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,纸上写着几个名字,用线连起来,像一张蛛网。王氏在上面,张嬷嬷在下面,刘三在更下面,陈虎在最底下。左边写着徐远峰,右边写着徐夫人,最上面空着一块。
那个位置是留给徐远志的。她一直没有把他的名字写上去。不是不敢,是不确定。
小桃端着一碟点心进来,看到沈清眠在发呆,轻手轻脚地把碟子放在桌上,没敢出声。沈清眠回过神来,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,甜味在嘴里化开,有些腻。
“小桃。”
“在呢。”
“你说一个人做坏事,是为了什么?”
小桃被问得一愣,想了想,掰着手指头数:“为了钱,为了权,为了报仇,为了——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自己做过坏事?”
沈清眠看了小桃一眼。这丫头,比她想的聪明。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自己做过坏事——杀人灭口,毁尸灭迹,都是为了这个。徐远志杀她娘,不是为了钱,不是为了权。沈家二夫人一个内宅女子,碍不到他什么。那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做过某件事。什么事?跟他自己有关的,跟他官位有关的,跟他名声有关的。
沈清眠把剩下的桂花糕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站起来。
“我去一趟老太太那里。”
小桃赶紧跟上。
老太太正靠在软榻上看账本,老花镜架在鼻梁上,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。春草站在一旁磨墨,墨锭在砚台上转着圈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沈清眠请了安,在老太太对面的绣墩上坐下来。
“老太太,孙女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当年我娘嫁到沈家来的时候,是谁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