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是谁?
线索还是太少,像一根断掉的线头,捏在手里,却找不到它原来的方向。沈清眠把这根线头小心地收好,压在心底。
第二天上午,小桃去门房打听回来了。
“小姐,那个姓陈的亲戚这两天没来。”小桃一边倒茶一边说,“门房的李大爷说他前天来了一趟,听说您不在府里,就走了。昨天没来,今天也没来。”
沈清眠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那个姓陈的没再来,说明徐远峰已经确认她不在府里,或者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。他不需要再派人来了。
但她需要知道他得到了什么信息。
“小桃,你去告诉孙二管事,让他去查一下那个姓陈的住在哪里。不用惊动他,远远地看一眼就行。”
小桃应了一声,小跑着出去了。
沈清眠靠在软榻上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。她脑子里有很多信息,像一盘散落的棋子,每一颗都有自己的位置,但她还没看出整盘棋的走势。刘三,徐远峰,翠姑,张嬷嬷,王氏,那个戴帷帽的人。这些人在一条线上,谁在谁前面,谁在谁后面,她已经摸清了。但这条线是谁牵着的,是谁把这些人串在一起的,她还不知道。
她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——那个戴帷帽的人,就是牵线的人。
找到他,就找到了所有答案。
午饭后,孙二管事来了。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,衣裳也换了一件干净的,领口和袖口都熨得服服帖帖。
“七小姐,那个姓陈的查到了。”
沈清眠放下手里的书,坐直了身子。“住在哪儿?”
“城南,柳巷附近的一条胡同里。租的一间小院子,一个人住。他平时不怎么出门,出门就是去茶楼或者酒楼,待一会儿就回去。”
沈清眠的手指微微收紧。柳巷附近,那条胡同她去过,离刘大夫住过的院子不远。
“他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?”
“小的盯了两天,没看到他跟什么人接触。他去茶楼、酒楼都是一个人去,一个人回。”
沈清眠想了想。一个人去,一个人回,说明他见的人不是在外面见的。那是在哪里见的?茶楼?酒楼?还是——他的院子里?
“孙管事,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七小姐请吩咐。”
“盯着那个姓陈的院子。不管白天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