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很低，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"所以大人就闭门谢客？就任由竹内书恒的人堵在门口？"
石川苍牙的声音在发紧，"大人，末将虽然败了，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，就能替大人打回来！"
黑岩大人摇了摇头，目光依然没有看石川苍牙。
"打回来？拿什么打？你现在的样子，连刀都握不稳。上杉晴信手下高手如云，你拿什么跟人家拼？"
石川苍牙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满绷带的身体，确实，此刻的他连提刀都费劲。
黑岩大人站起身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石川苍牙。
"我打算……投诚。"
石川苍牙猛地抬起头来。
"投诚？"
"对。"黑岩大人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到有些冷，"
投诚竹内书恒。他是左大臣，我是右大臣，只要我主动交出权柄，他应该不会赶尽杀绝。
我还能保留右大臣的名声，虽然没实权了，但至少还能活着，还能体面。"
石川苍牙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站了起来，不顾身上的伤势，一步一步走到黑岩大人身后。
"大人，您在说什么？您是右大臣，朝廷的贵族，您手中有我，有苍牙众，有府上几百武士——您就这么认输了？"
黑岩大人终于转过身来，看着石川苍牙。那双眼睛里，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锐气，只剩下疲惫。
"石川，认输有什么不好？我斗不过上杉晴信，斗不过竹内书恒，与其把自己拼到粉身碎骨，不如趁早退一步。我是贵族，就算投诚了，也依然有饭吃、有酒喝。你跟着我投降，我可以替你在竹内大人面前说情，给你留一条活路——"
"够了！"
石川苍牙猛地打断了他。
黑岩大人被这一声吼震住了，怔怔地看着他。
石川苍牙的胸膛剧烈起伏，后背的伤口因为情绪的波动又开始隐隐作痛，但他浑然不觉。
他盯着黑岩大人，目光像是一把磨得锃亮的刀。
"大人，末将从小跟着您，整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