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川苍牙的拳头慢慢攥紧了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掀开被子想要下床。圆信和尚连忙拦住他:"你要干什么?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不能乱动!"
"我得去见黑岩大人。"石川苍牙的声音冷了下来,"我当面问他。"
"正门有竹内的人看着,你根本进不去——你现在的样子,谁会放你进门?"
石川苍牙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:"谁说我走正门了?"
当天夜里,月黑风高。
石川苍牙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,腰间的刀换成了短刃,贴着黑岩府邸外墙的阴影快速移动。
他虽然重伤未愈,但一流高手的底子还在,翻墙越脊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难。
他找到后墙的一处僻静角落,确认四周无人,脚下一蹬,身形如猫一般无声地翻过了高墙。
墙内是黑岩府的后花园。石川苍牙对这里熟得很——他在这里进出了十几年,每一棵树、每一条石子路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猫着腰沿着假山和树丛的阴影快速移动,躲过了几队巡逻的侍卫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黑岩大人的书房窗外。
书房里还亮着灯,透过纸窗能看到一个人影枯坐在案前。
石川苍牙轻轻推开窗户,翻身而入。
书房里的人听到动静,猛地转过头来。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,面容清癯,衣着华贵,正是黑岩。
他看到石川苍牙满身绷带、脸色苍白的样子,先是愣住了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惊讶、有愧疚、也有犹豫。
"石川……你来了。"黑岩大人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石川苍牙走到案前,单膝跪地,低声道:"大人,末将回来了。"
黑岩大人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,然后长叹一声。
"你受伤了?"
"死不了。"
石川苍牙抬起头来,目光直直地盯着黑岩大人,"大人,末将听说竹内书恒夺了您的权,还派人去接管苍牙众。末将想问——这事是真的?"
黑岩大人避开了他的目光,垂眼看着桌案上的卷宗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。
"竹内书恒跟上杉晴信联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