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在发抖,不是恐惧,是愤怒。
"可是您现在跟我说——投降?你的武士道精神呢?你还是一名武士吗?"
黑岩大人被他逼得后退了一步,脸上的表情又是难堪又是恼怒:"石川,你这是在教训我?"
"末将不敢。"石川苍牙一字一顿地说,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短刃上,"末将只是觉得——您不配做武士。"
黑岩大人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看到了石川苍牙按在刀柄上的手,猛地后退了两步,声音带着颤音:"你、你想干什么?我是你的主公!你不能——"
石川苍牙没有等他说完。
他出手了。
短刃出鞘,快如闪电,一刀划过黑岩大人的脖颈。
血线在烛光下绽放,黑岩大人的眼睛瞪得浑圆,嘴里发出"咯咯"的声音,双手捂住脖子,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,染红了他胸前华贵的衣袍。
他踉跄了两步,撞在书案上,然后缓缓倒下,身体抽搐了几下,便再也没了动静。
石川苍牙站在原地,握着滴血的短刃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看着地上黑岩大人的尸体,那张曾经让他心甘情愿追随了二十年的面孔,此刻苍白而僵硬,眼睛还睁着,像是在问——为什么。
石川苍牙闭了一下眼睛,然后睁开。
"你怕死,我不怕。"
他低声说,"我是一名真正的武士。"
他蹲下身,用手合上了黑岩大人的眼睛,然后站起身来微微鞠躬。
书房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显然有人听到了里面的动静。
石川苍牙深吸一口气,将短刃在袖子上擦了擦,转身从窗户翻了出去。
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京都深秋的凉意。
他翻出后墙的时候,身后黑岩府里已经响起了惊呼声和警报声。
他没有回头,猫着腰快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京都的夜空,黑沉沉的,没有月亮。
石川苍牙站在暗巷的阴影里,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——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在东瀛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。
黑岩大人是他效忠了二十年的主公。他杀了主公,就是背叛了整个武士道,整个京都都不会容他。
但奇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