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帐中来回踱了两步,猛地停下:“备马!随我去兵部!”
水师大营在城东,兵部衙门在城西。
蒋才带着十几个亲卫,纵马狂奔,穿街过巷,惹得沿街百姓纷纷避让,骂声不绝。
到了兵部,他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地往里闯。
守门的兵丁见是成安伯,哪敢阻拦,连忙闪到一旁。
兵部武库清吏司的值房内,烟雾缭绕。
兵部左侍郎周文、右侍郎赵成,正悠闲地喝着茶,下着棋。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果点,旁边还有一壶上好的龙井。
蒋才一脚踹开门,大步走进去。
“周大人!赵大人!”他的声音大得像打雷,“本将军的器械,为什么还不给?”
周文和赵成对视一眼,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,拱手行礼:“成安伯来了,快请坐。来人,看茶。”
蒋才哪有心思喝茶?
他一巴掌拍在桌上,棋盘都震翻了,黑白子“哗啦啦”滚了一地。
“我不喝茶!我要器械!水师大营今年该更新的器械,为什么还不给?”
周文看着满地的棋子,叹了口气,弯腰捡起几颗,慢悠悠地放回棋盒里,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成安伯息怒。不是我等不想给,而是——兵部实在没有多余的器械了。”
“没有?”
蒋才冷笑:“朝廷每年都有定额,器械都去哪儿了?”
周文从案头的一叠文书中抽出一份折子,展开,递到蒋才面前:“成安伯请看。上一批器械,已被甘肃总兵预定走了。折子年前人家就发来了,朝廷也刚刚批下来。喏,这就是批文。所以,这些器械,是要给甘肃总兵的。不是下官不给您,实在是……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。”
蒋才接过折子,扫了一眼,扔回桌上:“甘肃总兵?甘肃那边太平得很,他们换什么器械?老子的水师大营要出征打仗,就不能先给老子?”
赵成在一旁慢悠悠地开口:“成安伯,您这话就不对了。甘肃那边虽然太平,可边关防务一日不可松懈。蒙古人虽然老实了几年,谁知道哪天会突然翻脸?总不能等他们打过来了,再给甘肃总兵送器械吧?”
蒋才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“那我的器械呢?什么时候能给?”
周文摊了摊手:“成安伯,关于军械的制造,朝廷每年都有定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