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才深吸一口气,压住心头的怒火:“好,好,好!你们等着,我这就去工部!”
他转身大步走出值房,身后,周文和赵成对视一眼,相视一笑,又坐回棋桌前,继续下棋。
“将军,兵部这是故意刁难咱们啊。”刘沐跟在蒋才身后,压低声音道。
蒋才咬着牙,一言不发,翻身上马,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臀上:“去工部!”
工部衙门在兵部南边,隔了两条街。蒋才赶到时,已是午后。
工部虞衡清吏司的值房里,也是一片烟雾缭绕。
几个官员正围在一起喝茶聊天,见蒋才进来,也不慌张,慢悠悠地站起身来行礼。
工部左侍郎孙德海迎了上来,满脸堆笑:“哎呀,成安伯来了?稀客稀客!快请坐,来人,看茶!”
蒋才压着怒火,勉强挤出一个笑脸:“孙大人,蒋某不日将出征讨伐叛逆,水师大营器械老旧,急需更新。特来工部领取今年的新器械。还请孙大人行个方便。”
孙德海笑眯眯地点头: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来人,去把今年水师大营的册子拿来,本官看看。”
一个小吏应声而去,不多时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回来。孙德海接过册子,翻开,一页一页地慢慢看。
蒋才等了片刻,忍不住道:“孙大人,可看完了?”
孙德海头也不抬:“哎呀,成安伯莫急,这册子内容多,本官得慢慢看,免得弄错了。”
蒋才只好继续等。
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蒋才终于不耐烦了:“孙大人,你到底看完了没有?莫非是不想给蒋某?”
孙德海这才慢悠悠地合上册子,抬起头,一脸无辜:“成安伯,您这话说的,下官哪敢啊?不过——按照往年的规矩,可都是秋末才将器械给水师大营送去的。今年可还远远不到时间呢。”
蒋才脸色一沉:“我知道。可朝廷要出兵,等不到秋末。我需要现在就拿到器械。”
孙德海摊了摊手:“成安伯,您就是杀了下官,下官也没办法啊。下官刚刚查了,水师大营今年的器械,都还没有开始制作呢。工匠们都在赶辽东的订单,至少也得三个月才能给您赶出来。”
“三个月?”
蒋才的声音都变了调:“三个月?那叛贼都成了气候了,朝廷哪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