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,又急得在轿子里转圈:“不行不行,我得给琏儿写信,让琏儿去劝瑾哥,让他快点回来!琏儿跟瑾哥关系好,说不定能听进去!”
贾政挥了挥手,让轿夫停下,又吩咐随从们退远些。他掀开轿帘,看着贾赦,低声道:“大哥,不必写了。瑾哥不会回来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贾赦瞪眼。
贾政便将贾母的那番话,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贾赦。
“……母亲说,瑾哥若真能扛住朝廷的第一次讨伐,那太上皇就算再不情愿,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他的官职和地位。如此一来,太上皇定然也不敢轻易动咱们贾家。相反,咱贾家还会因为瑾哥的缘故,声望更胜从前。”
贾赦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不再跳脚,不再转圈,脸上的焦急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。
“母亲……真的是这么说的?”他问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贾赦又沉默了片刻,忽然叹了口气:“也罢。既然母亲都这么说了,那就……走一步看一步吧。先去面见太上皇,看看他老人家怎么说。”
“嗯。”贾政点了点头,放下轿帘。
轿子重新抬起,朝皇宫的方向缓缓行去。
京城,水师大营。
成安伯蒋才站在大帐中央,面色铁青,双手按在案上,指节泛白。
他的面前,摊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军报——浙直总督贾瑾,已完全控制了南直隶,正在大肆扩军、铸造火炮、建造战船。
而他这边,连出征的器械都还没凑齐。
“刘沐呢?回来了没有?”蒋才扬声问道。
帐外亲卫连忙道:“回大将军,刘校尉还没回来,属下再去催催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帐帘掀开,一个满身尘土、神色疲惫的校尉大步走进来,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属下刘沐,参见大将军!”
蒋才眼睛一亮,连忙问:“器械呢?兵部拨了多少?”
刘沐低着头,声音发涩:“回禀大将军,属下……并未领到新的器械。”
“什么?”
蒋才脸色一沉:“你没告诉他们,这器械是本将军要领的,是要征讨叛逆所用的?”
刘沐的头更低了:“属下说了。属下不说,那武库司的郎中还能匀一批出来。属下一说是大将军要领的,是要征讨叛逆所用,他反倒直接说——这批器械已被西边的甘肃总兵预定了,不能再给将军了。”
“放他娘的屁!”
蒋才一掌拍在案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