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的贴身丫鬟金钏儿走进来禀报,声音不高不低。
王夫人正坐在炕上拨弄佛珠,闻言手指一顿:
“哦?哥哥怎么来了?”
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,“老爷还没散值吗?”
“回夫人,老爷还未散值,不过算算时辰也快了。”
王夫人放下佛珠,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,又抚了抚鬓角,这才往外走。
外厅里,王子腾正坐在客位上,手里端着茶盏,却一口没喝。
他面色铁青,脸颊上几道明显的擦伤还没来得及处理,看着颇有些狼狈。
“哥哥好大的忙人,今儿怎么有空来妹妹这里?”
王夫人笑着走进来,待看清王子腾脸上的伤,笑容顿时僵住,“呀!哥哥,这脸是怎么了?”
王子腾把茶盏往桌上一搁,冷哼一声:“哼,还不是你的好儿子。”
王夫人脸色微变:“宝玉?宝玉这两日从未出府啊。”
“不是宝玉。”
王夫人皱了皱眉,想了想:“难不成是环儿?”
“是贾瑾!”
王子腾咬着牙,一字一顿,“是贾瑾揍的我。”
王夫人愣住了,正要细问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贾政大步走了进来,一身官服还没换,显然刚散值。
他见王子腾在座,笑着拱手:“舅兄怎么来了?正好我得了两坛好酒,晚上咱们一起尝尝。”
他走近些,忽然看见王子腾脸上的伤,笑容收敛:“呀,舅兄脸上这是怎么回事?”
说罢看向王夫人,王夫人轻轻摇了摇头,表示自己也不知道。
王子腾冷哼一声,阴阳怪气:“哼,还不是你的好儿子。”
贾政脸色一沉,扭头就喊:“宝玉?那个孽障!来呀,取我家法来!”
“不是宝玉!不是宝玉!”
王子腾连忙摆手。
“难不成是环儿?”贾政眉头皱得更紧。
王子腾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:“是贾瑾。是贾瑾揍的我。”
厅内安静了一瞬。
贾政愣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出声来:“哈哈哈,舅兄怕是说笑了吧?瑾儿随大皇子殿下前往辽东督军,远在千里之外,岂能揍得到你呀?”
王子腾脸色更难看了,把茶盏往桌上一顿:“哼,存周,你有所不知。就在今早,大殿下私自带着边军回京。为兄身为京营节度使,自然要担起守卫京城的职责,于是便亲自前往劝阻——”
他顿了顿,脸上闪过一丝羞恼:
“你那好儿子贾瑾,见我亲自前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