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高,唾沫星子都快飞到贾政脸上。
贾政坐在那儿,听着王子腾添油加醋地说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这事儿他早就知道了。两万边军进城,闹得沸沸扬扬,他虽说在工部坐冷板凳,但这种事还是有所耳闻的。
王夫人却不知晓此事的厉害关系,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,一拍桌子站了起来:
“什么?这个逆子!他竟敢打你?”
她看向贾政,声音又尖又急,“老爷,这简直是反了天了!而且竟还敢带边军进京——我可是听说大殿下在辽东打了败仗,丢了城池的呀!”
她越说越觉得有理,往前走了两步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:“不若趁着还没惹出祸事,把这逆子踢出族去,叫他自生自灭,省得惹出祸端来连累府里!”
贾政听完,眉头微微皱起。
若不是王子腾还坐在这儿,他真想骂人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住火气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:
“你一妇道人家,懂什么军国大事?此事自有太上皇与陛下定夺,速速退去。”
王夫人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被贾政一眼瞪了回去,只得悻悻退到一旁。
贾政转向王子腾,面色恢复了平静,拱了拱手:“不知舅兄来此,是为何事?”
王子腾见没唬住贾政,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道:
“存周,你要知道,咱们四王八公,可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贾政点点头:“此事自是知晓。”
“既如此。”
王子腾放下茶盏,盯着贾政的眼睛,“那你应该也知晓,万贵妃也算是咱们四王八公之家的远亲。效忠于二殿下,可远比效忠大殿下更有亲近感呀。”
贾政笑了,笑得不咸不淡:“哈哈,舅兄喝醉了。我等勋贵之家,自然是忠于太上皇、忠于陛下的呀。”
王子腾脸色一沉:“哼,存周,你不要在这里装糊涂。你应该清楚我说的是什么。”
他身子前倾,压低声音:“我刚刚得到消息,陛下有意要封贾瑾为三千营提督总兵官。并且贾瑾本身就为大皇子的翊卫千户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:“还望存周兄莫要自误,不要伤了咱们老亲的情分。”
贾政坐在那儿,脸上的笑意不变,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:
“哈哈哈,舅兄捕风捉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