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瑾抬眼,目光锐利地扫过众官,转而向大皇子拱手,字字铿锵:
“诸公只知守着辽阳苟全性命,却看不见辽东最大的隐患!”
他声音朗朗,穿透寒风:
“征虏大将军独掌三十万重兵,早已是尾大不掉!前番擅杀朝廷总兵,目无君上!
殿下坐守辽阳,不过是隔靴搔痒!
军令传至前线,将士只知有征虏大将军,不知有皇子殿下!三十万兵权,永远旁落他人之手!”
“辽阳安稳,却是远水难解近渴!战机稍纵即逝,远在后方调度,只会贻误军机!
唯有亲赴抚顺,名为督军,实为收束军心、掣肘骄将,把三十万大军的实权,牢牢握在朝廷手中!”
他目光如电,扫过那些畏缩的官员:“诸公贪恋首府安逸,畏惧大将军凶焰,只顾自身性命,却忘了殿下镇抚辽东之责!
若一味避战自保,放任大将军独掌兵权,他日必成朝廷心腹大患——届时,辽东再非朝廷所有!”
一番话,掷地有声,震得满帐鸦雀无声。
萧景琰看着贾瑾,眼中闪过一丝亮色。他缓缓点头:
“贾千户所言有理。”
他转向众人,语气不容置疑:“依今日所议——李甲、周世荣、苏文渊,你们三人留在辽阳,分管粮饷、军马、军械诸事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只得躬身领命:“臣等遵命。”
萧景琰又看向贾瑾:“贾千户,这段时间,你尽快招募新兵、整编营伍。待事情完成,我们即刻启程前往抚顺。”
贾瑾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众官面面相觑,虽仍有不甘,却也不敢再多言。
大皇子心意已决,又有贾瑾这番慷慨陈词,他们再劝,反倒显得贪生怕死、畏首畏尾。
片刻沉默后,众人只得齐齐躬身:
“臣等……遵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