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太在意,收回目光,继续随队伍前行。
回到行辕,大皇子并未直接回寝处歇息,而是命人召集所有属官,至议事厅议事。
帐外朔风怒号,卷着雪沫拍打着厚厚的毡幕,辽东的寒夜冻得烛火不住摇曳。
议事厅内,炭火烧得正旺。
萧景琰端坐帅案主位,指尖轻轻叩着案上摊开的辽东军图。
他抬眼扫过阶下分列的文武属官,声线沉定:
“抚顺前线,征虏大将军率三十万大军对峙敌寇,军情一日三变。
本皇子决意,待辽阳诸事安排妥当,即刻启程,亲赴抚顺督军,坐镇前线,调度全军。”
此言一出,满帐哗然!
为首的几名属官脸色骤变,齐刷刷躬身出列。长史苏文渊急声道:
“殿下万万不可!抚顺乃是血战前线,刀枪无眼,敌寇游骑四出,凶险万分!
殿下万金之躯,若是有丝毫闪失,辽东半壁江山震动,我等万死难辞其咎啊!”
另一名幕僚连忙附和,身子躬得几乎弯成虾米:
“长史所言极是!辽阳乃辽东首府,历来便是镇边中枢,粮草辎重、政令兵符尽在此地,祖制便是坐镇后方、遥控三军!
殿下守在此处,固若金汤,何必亲涉险地?我等皆是文吏,不堪沙场厮杀,只求殿下安稳,我等也好安心办差啊!”
“还有路途!”
又一人急声插话,“辽阳至抚顺,不过百余里,奈何沿途山险路恶,散兵游匪遍地,更有敌军暗哨窥探!
我等护卫寥寥,若是半路遭遇伏击,连护驾之力都没有,殿下安危难料啊!”
一名官员压低声音,面露畏怯之色:
“更何况那征虏大将军!此人手握三十万重兵,权倾辽东,前番刚因私怨擅杀山东总兵燕破山,暴戾恣睢,锋芒逼人!
殿下此刻亲赴旅顺,若是与他起了冲突,岂不……岂不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话中之意,在场之人都听得明白。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句句不离“凶险”“安稳”“保命”。
满帐皆是苟且畏缩之音——无非是守着辽阳首府贪图安逸,贪生怕死不愿随行,更不敢直面那位骄横跋扈的征虏大将军。
萧景琰看着阶下众官畏缩如鼠的模样,眉头越皱越紧,面色渐冷。
满帐皆劝,唯有一人腰杆挺直,沉默伫立。
待众人聒噪稍歇,那人越众而出,躬身朗声开口:
“殿下,臣以为——抚顺必去!”
一语惊住满帐窃语。
众人转头看向贾瑾,目光中满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