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接过碗,眼睛盯着里头堆起的菜,抿了抿嘴:“那是当然,好东西得慢慢吃,哪能一顿吃完。”
阎解娣却忽然想起什么,压低嗓子说:“爸,贾家今天不光分菜,还请了一大爷和二大爷去吃饭呢。
我方才悄悄瞥了一眼——桌上摆着红烧肘子、整只鸡、羊肉卷、酱牛肉,还有一只炖得亮晶晶的熊掌。
我长这么大,从没见过那么多肉堆在一块儿。”
阎埠贵原本还为这碗杂烩暗自高兴,听了这话,脸上的笑一点点凝住,渐渐透出灰白。
心里像被闷棍捣了一下,又狠狠搅了几圈,堵得他半天透不过气。
他捶了捶腿,嗓音发涩:“当初我怎么就糊涂了,非去招惹贾家……要是没闹那一出,今天坐在那桌边的,说不定也有我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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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,傻柱进出几回,盘子接连端上桌。
李怀德望着一桌硬菜,笑着朝贾春明点头:“贾处长,这顿饭可让你破费了。”
贾春明提壶替他斟酒,神色认真:“厂长能来,就是给我面子。
尽心准备是应该的。”
说着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,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:“李厂长,各位同志,这第一杯,敬大家赏脸来暖我这新房。
我先干了,各位随意。”
他一仰头,酒尽数落进喉中。
刘海中下意识先瞄向李怀德,见厂长也利落地喝完了,才急忙跟着饮尽自己那杯。
许大茂更不犹豫,抬手就灌了下去。
随即拿起酒瓶站起来,先从李怀德开始,再给贾春明满上,接着是保卫科几人,最后才轮到易忠海与刘海中。
一圈斟完,他重新举起杯,脸上堆满笑:“李厂长,春明哥,各位领导——刚才厂长说得在理,春明哥请客,我倒来晚了,是我的不对。
我认罚,三杯。”
说完,接连三杯入口,面色不改。
贾春明与李怀德都晓得他的酒量。
李怀德见他这么干脆,笑着指指他:“许大茂啊,像你这样既经得住酒、又懂礼数的同志,咱们轧钢厂正需要。
好好干,厂里不会埋没人才。”
许大茂听得浑身一暖,连忙又倒满一杯,双手捧着敬向李怀德:“厂长,我许大茂喝酒的规矩,您最明白。
今天借着春明哥的酒,我敬您一杯。”
李怀德哈哈一笑,举杯相迎:“怎么不明白?一大三小,二五一十嘛!来!”
李怀德那几句对许大茂的场面话,钻进刘海中耳朵里却换了滋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