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晚上能和厂里的李主任坐在一桌吃饭,他顿时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窜到头顶,浑身都来了劲,赶紧对还有些走神的易忠海说:“哎哟老易,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急事,得先走一步!”
易忠海回过神来,看他那火烧眉毛的架势,心里明镜似的,只笑着摆摆手:“有事就快去忙吧,赶紧回。”
阎埠贵望着刘海中匆匆往后院赶的背影,想起前晚全院大会上的别扭,那股不痛快又涌了上来,扭头对易忠海低声道:“老易,你看他那着急忙慌的模样,倒像是赶着去讨好什么人似的。”
易忠海听出他话里的刺,只是淡淡一笑,目光望向远处,语气平和:“老阎,人活一世,眼光得放远些。
总盯着眼前那点事,路就走窄了。”
刘海中快步回到后院家里,却见厨房冷清,灶台没,妻子也不在。
他眉头一皱,朝屋里喊道:“光天!你妈去哪儿了?怎么还没张罗晚饭?”
刘光天正饿着肚子等母亲回来,听见父亲叫唤,赶忙从里屋出来,脸上带着惯有的局促:“爸,棒梗他大伯中午专程来了一趟,说晚上请您过去吃饭。
妈下午就去贾家帮忙备席了。”
听说贾春明亲自上门邀请,刘海中心里那点得意顿时漾开了,连带着看这个平日不太起眼的儿子也顺眼了些。
他难得温和地交代:“知道了。
等你妈回来,叫她给你们兄弟俩炒盘鸡蛋,你和光福分着吃。”
若是往常,有一盘炒鸡蛋,刘光天早就欢喜得跳起来了。
可这会儿,他却没显出多少兴奋。
下午他和弟弟刘光福趁母亲去帮忙,早就偷偷溜到偏院看过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锅——里头翻滚的油亮杂烩,香气扑鼻,早把两人的馋虫勾出来了。
要不是母亲硬赶他们回家,他俩简直想守在灶边不走。
此刻父亲许诺的一盘炒鸡蛋,在那锅浓香四溢的肉菜面前,忽然就显得没那么诱人了。
刘光天接过话头,小声补充道:“爸,贾家不光摆席,还炖了一大锅杂烩菜,里头肉不少,油水也足,说是每家都能分上一大碗。”
刘海中背着手听了,端着架势点了点头:“行,你们在家等着,我去贾处长那儿瞧瞧有什么能帮衬的。”
易忠海进家门没见着老伴,猜她是去后院聋老太太那儿了,也没多问,只等着贾春明来请。
而一墙之隔的偏院里,那口大锅正咕噜咕噜滚着,浓郁的香气早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