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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收拢,一件也没留下——总好过落在不相干的人手里。

许大茂没回院子的第三天,轧钢厂机器照常轰鸣,只是流水线上少了个熟悉的身影。

何大清趁着午休的空当,把儿子拉到锅炉房后头。

蒸汽管道嘶嘶作响,白雾模糊了彼此的表情。

“大茂去哪了?”

老人压低嗓子,目光像钩子。

“南边。”

“娄家也走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咱们……”

“再等等。”

何雨注截住话头,从棉袄口袋摸出半截烟,却没点,“爹,我在这儿。”

何大清盯着儿子看了半晌,皱纹深刻的脸上掠过一丝松动。

他最终只是拍了拍何雨注的胳膊,力道很沉。

消息还是传开了。

先是厂里保卫科的人来问话,接着是派出所的同志上门,最后连几个常年在胡同口下棋的生面孔也来了。

何雨注一一应着,答话时眼睛望着对方肩章上反光的铜扣,或者窗外光秃秃的树枝。

问询的人换了几拨,问题却大同小异。

他送走最后一拨人时,天色已近黄昏,西边天空堆着铅灰色的云层。

掩上院门时,他靠在门板上静立片刻。

木门传来老旧合页轻微的吱呀声,像一声疲倦的叹息。

调查人员登门询问何家时态度始终客气。

毕竟何雨注就站在那儿——他在好几个单位都有熟人,且职位都不低。

想必事前已有人打过招呼,说到底只是邻里之间,谁规定出门必须向邻居报备呢?

自然也有好事者借机生事。

何大清曾指点过许大茂拳脚的事被人翻了出来,暗示何家与许家暗通款曲,巴不得看何家遭殃。

核实后才知道不过是教过几招防身术,挑事者挨了批评,被要求写检讨参加学习班。

派出所与街道办轮番上门持续近一个月,两边的结论一致:这是别有用心,意图抹黑干部家庭声誉。

更蹊跷的事接生:刘海忠深夜跌进公厕冻得半死不活,阎埠贵逛回来腿骨被打折,贾张氏纳鞋底时钢针扎穿了手掌。

公安始终查不到线索,但何家、王红霞、王翠萍心里都清楚——这是何雨注在讨债。

既然没出人命,也就没人再深究。

仲夏某日,老方突然找来。

没打电话,直接寻到人,见面地点选在双方单位之外。

“什么事这么谨慎?”

何雨注问。

“坏事。”

何雨注心往下沉了沉,脸上却纹丝不动:“具体说说?”

“住你们院那小子一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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