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所以呢?”
“你早知道了?”
“我知道与否,要紧么?”
“在我这儿不要紧,别人那儿难说。”
“难道你会去揭发我?”
“胡扯什么!”
老方压低声音,“我找你是因为风向变了。
你去日本的行动记录我已经秘密销毁,另补了份去的档案。”
“查到你们那儿了?严重到什么程度?”
“说不清。
过阵子或许能明朗,只怕比想象的更糟。”
“那我带回来的那些资料——”
“听天由命吧。
那份我动不了,你们单位那份你得自己处理,不能留痕迹,更不能落把柄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“往后见机行事,我不保证每次都能递消息。”
“你自己也当心。”
许大茂踏上地界后,便琢磨着要离开娄家。
原因简单——他父母又跑去给人帮佣了,整日看人脸色过活。
几次往来后,他结识了阿浪。
得知他与老板是发小,阿浪待他格外客气。
许大茂没闲着,先进了何雨注的冰箱厂,边学粤语边熟悉运作。
见到收保护费的场面自然忍不了,有回险些动手,被厂里保安死死拽住才没闹大。
阿浪找他深谈一次,确认他不会再冲动,才让他继续留在厂里。
娄晓娥仍按她父亲的安排进了大学,更恼人的是娄半城逼夫妻俩离婚——虽无正式手续,就是要拆散两人。
许大茂问了娄晓娥的意思,她坚持要在一起。
两人索性搬了出去,住处由阿浪安排,将何雨注名下某套不大不小的公寓租给了他们。
同住的还有许富贵夫妇和许小蕙,后者眼下没上学,正埋头学粤语。
房子不算宽敞,许大茂心里却踏实得很。
谁乐意总在别人屋檐下过日子呢?哪怕是老丈人家,终究不是自己的窝。
许富贵没过多久也出门上工去了。
电影院放映员的差事他还干着,手里那套技术倒也没生疏。
许家的日子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过下去。
厂子里的事,何雨注已经说不上话了。
他们厂这般情形,不过是处处可见的光景里的一处罢了。
腊月里某个起风的日子,何雨注接到老方递来的暗信。
两人在背人处碰了头。
“别怨我。”
何雨注喉结动了动:“哪能呢。
该我谢你,老方。”
“这声谢,我受不住。”
老方搓了搓冻僵的手指,呵出口白气,“我们护不住你家里人。
带着他们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