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谦仰头盯着冷寂的城墙,眉头拧成一个结。
杨士奇八百里加急奏章,三日便可抵京;
他与于谦昼夜兼程,十日便赶至杭州城下。
“不到半月光景,绍兴、杭州两府竟全数失守?”
朱高爔凝视着眼前灰扑扑的城墙,低声自语,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烦躁。
倘若那些药人真有地卫级战力,
这墙、这兵,确实拦不住他们。
可就算派几万头猪来守城,也不至于被人一鼓作气推平吧?
正欲调转马头,城垛后忽晃出一道歪斜人影。
“谁啊?大清早嚎丧呢?!”
那人盔甲松垮,头发蓬乱,一手揉眼一手扶盔,呵欠打得震天响。
“杭州现为军机要地,闲杂人等一律禁入——快绕道!”
守军眯眼打量城下二人风尘仆仆的模样,不耐烦地挥手驱赶。
……
于谦闻言一愣,随即火气直往上顶。
合着自己拼了命喊半天,人家压根没听见?
“放肆!燕王殿下亲至,还不速启城门!”
他脸涨得通红,提足丹田之气,吼声震得路边枯叶簌簌抖落。
“燕王?”
“老子刚被骗过一次,还想来第二回?”
“管你是燕王、狗王,还是天王老子亲临,这门——今天就是不开!”
“再多嘴一句,我一箭钉穿你舌头!”
“滚!趁我没改主意之前!”
话音未落,城头陆续冒出七八个兵卒,彼此使个眼色,张口就骂,毫不含糊。
朱高爔双目微沉,目光扫过墙上已搭弓上弦的箭手。
这些人,不是装腔作势。
“吵得人心烦。”
泥人尚有三分土性,何况是他?
远征瓦剌时,那些桀骜胡酋见他面都不敢喘重气。
如今这些惫懒兵痞,倒敢当面撂狠话?
于谦攥紧缰绳,腹中怒火翻腾,却一时无计可施。
书生遇莽夫,向来如此。
“殿下,咱们……”
他刚侧过头,异变陡然爆发——
朱高爔身形一闪,已利落跃下马背!
脚尖猛点地面,整个人如劲矢激射而出,原地只余一道模糊残影。
眨眼之间,百步距离已缩为咫尺,城墙赫然在望。
十余丈高的砖石壁垒近在眼前,他却毫无收势之意。
“他要撞墙了!”
只见他迎面疾冲,双掌倏然按上墙面,借势腾身而起——
宛若苍鹰振翅,凌空拔升!
足尖在青砖上连点数下,竟似踏梯而上,轻捷如飞。
京师那三十丈高的瓮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