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区杭州这堵矮墙,不过是踮脚一跃的事。
城头众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千夫长……他……他真上来了!”
“废话!我又不瞎!”
持弓士兵下巴几乎脱臼,说话都打着颤。
千夫长脸色煞白,额角渗汗,眼神阴晴不定。
他跟新兵不同——
这城墙多高、多厚,他闭着眼都能摸出来。
就连攻陷绍兴的那些邪门药人,面对十丈高墙也只能干瞪眼,最后靠诈门才得手。
眼前这人,竟要硬生生飞上来?
“别慌!咱们人多!”
“对!围住他,他插翅难逃!”
“拿下逆贼,重重有赏!”
不知谁先吼了一嗓子,霎时间,数百号人从各处涌来,刀出鞘、弓上弦,层层围拢。
朱高爔单骑闯阵,在他们眼里,活脱脱一只送上门的肥羊。
“一群蠢货!”
千夫长暗啐一口,心已生退意。
能徒手跃十丈高墙的,哪是寻常人物?
“你们几个,给我拿下他!我去禀报将军!”
他眼珠一转,立刻有了主意——
抓得住,是老子指挥得当;抓不住,是这几个废物饭桶无能。
这种煞星,谁爱碰谁碰。
真要是折在手里,抚恤银子领到手,怕也没命花。
“得嘞——”
一众兵卒懒洋洋应着,像菜场讨价还价的大妈,眼神里满是不屑。
显然,这类甩锅伎俩,这位长官早已用得熟门熟路。
电光石火之间,朱高爔已踏足城头!
“谁统辖此段防务?”
他目光如刃,扫过四周如临大敌的士卒,胸中真气一荡,声如洪钟炸响——
整座城墙顷刻被这声喝覆盖,嗡嗡回荡。
百步之外正猫腰溜走的千夫长猛地僵住,脊背一凉,仿佛被千根针扎。
他咬牙切齿,心里狂骂:
妈的,你要破门你就破,
我都跑出百步了,你还盯我干啥?
朱高爔循着众人视线抬眼一扫,只见人群里立着个铁塔似的汉子,甲胄锃亮、寒光逼人,像块烧红的铁锭砸进灰堆里,扎得人眼睛生疼。
这群兵卒没开口,可眼神里全是话——惊惶、疲惫、绝望,还裹着点将信将疑的微光。
“你管事?”
朱高爔足尖轻点,人已如离弦之箭掠过百步,稳稳落在那千夫长跟前。
“哎哟——祖宗饶命!神仙饶命啊!”
千夫长两腿一软,膝盖当场砸在青石板上,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。
刚从药人爪下抢回半条命,转头又撞上个能腾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