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早从乱坟岗爬出来的那批,不过比老兵稍强一线。”
“可屠戮百姓之后,战力暴涨,直逼地卫。”
“不少明军精锐折在他们手里,连地卫都难挡其锋。”
“若再有地卫陨落……”
他眸底掠过一丝寒光,没再说下去。
这话本不愿多讲——
敌人竟能越战越强,听着就令人脊背发凉。
夜长易生变,拿自家弟兄当养料喂敌?他朱高爔宁可烧山焚林,也不干这蠢事。
眼下最利索的法子,就是趁火苗未燃成燎原之势,一把掐灭白莲教的根。
这种活体瘟疫式的药人,一旦失控蔓延,便是千里赤地、万骨成堆。
“地卫级的药人……还能继续‘升阶’?”
徐妙锦嘴巴微张,愣在原地,像被施了定身咒。
几十年来,修罗卫始终是大明最锋利的刀刃——
全赖朱高爔紫血淬炼,耗时费力,千挑万选。
每卫仅二十五人,哪怕最末等的地卫,亦可独战百骑、横扫千军。
而如今,药人靠吞噬凡人就能跃升至此,甚至更高。
成本几乎为零,威力却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更可怕的是,它们还在进化。
批量滋生,所向披靡——天下谁能拦得住?
“正因如此,我才要快刀斩乱麻。”
“给他们喘息之机,等于亲手递刀。”
朱高爔颔首,语气平静,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决断。
邪教不除,祸根不绝。
徐妙锦与上官嫣然飞快交换一眼,彼此眼中皆浮起一层薄薄的阴翳。
“于谦,这次你随我南下。”
朱高爔思忖片刻,直接点将。
“我?”
于谦怔住,一时没回过神。
“小爔子,你带个连鸡都拎不动的书生去蹚浑水?”
“姑姑我可是天卫境,暖床是顺带的,护你周全才是真本事!”
徐妙锦眼波一转,故意拖长调子,娇嗔中带着三分俏皮。
“……”
朱高爔额角一跳,转身大步流星出了殿门。
“小爔子!不暖床也行,换个人选总可以商量嘛——”
身后传来她不甘心的喊声,被他干脆利落地抛在夜风里。
“殿下,江浙虽是我故土,可此番……恐怕真帮不上忙。”
于谦快步跟上,手心微汗,声音里透着诚惶诚恐。
入府不过数日,燕王却时时将他带在身边。
刚在宫中叩见天颜,转眼又要赴江南险地,仍是自己随行?
感念知遇之恩,可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