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……明白。”
于谦深深吸气,脸色仍有些发白。
跨进大殿,空气仿佛凝滞。朱棣与几位兄弟早已端坐多时,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。
“大哥、二哥、三哥,你们也在?”
朱高爔微怔,目光扫过殿中四人。
这几日入宫,极少撞见他们露面——
大哥卸了监国印,深居东宫闭门谢客;
二哥三哥无仗可打,早溜回花花世界逍遥快活。
今日四兄弟齐聚,倒像久违的旧景重演。
“老四,随便坐。”
几人还没开口,朱棣已抬手示意,眉宇间阴云密布,显然心头压着块石头。
“老爷子,大明眼下蒸蒸日上,您这脸拉得比驴还长?”
朱高爔挑眉一笑,径直落座,于谦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。
几位兄长相视苦笑——
自家这四弟,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。
“老四,江浙那边,白莲教又冒头了。”
朱棣面色沉如铁,开门见山。
“白莲教复燃?”
朱高爔刚端起茶盏,手臂悬在半空,指尖一顿,眼底掠过一道锐光。
“就是当年帮太祖爷打天下的那个白莲教?”
“正是。近来江浙蝗灾肆虐,杨士奇密报,疑是白莲教暗中驱蝗、煽动流民。”
“一个民间教派罢了,太祖当年不是早就剿干净了?再派兵镇压便是。”
朱高爔毫不在意,低头啜了一口茶。
白莲教起于南宋,并非天生邪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