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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去,灾年按需放出来。”

“百姓凭凭证领回自家存粮,府县之间也能拆东墙补西墙,互相兜底。”

“既解了边军缺粮的燃眉之急,又掐死了奸商囤积居奇的喉咙。”

“赈灾不再靠临时抱佛脚,北征的后院,自然稳如磐石。”

于谦越说声音越亮,手心微微出汗。他不是庙堂长大的公子哥,是真见过饿极了啃树皮的老农、听过断炊人家半夜的哭声。

少年意气,却看得比许多老吏还透。

“妙!这‘收储统调’四字,真是字字千钧!”

朱高爔听得击节而叹。

古时粮食就是命根子,比银子还硬。

丰年谷贱如土,米行老板们趁机扫货,堆满仓房;

灾年颗粒无收,他们却把陈粮翻倍挂价,卖的是活命粮,榨的是骨髓油。

朝廷非但分文不入,反要砸锅卖铁运粮救急。

丰年卖一石得的铜钱,到灾年连半斗都买不回——

那白白蒸发的九斗,全进了中间人的腰包。

若照于谦所言,向百姓“借粮代储”:

存一石,兑一石,不打白条,不扣损耗。

百姓图个安心,官府图个稳当。

“小小年纪,竟能想出这等经纬之策……实属凤毛麟角!”

朱高爔由衷慨叹。

这哪是土法子?分明就是后世国家粮储体系的雏形。

粮价起落,本质是资源错配下的民生失衡;

而统一收储、动态调配,正是战时举国动员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
自己穿越来占了先机,可于谦——

纯靠一双脚丈量过饥荒、用一颗心焐热过冷灶的本地人,

硬是蹚出了这条血路。

听完这一席话,朱高爔心里已有定论:

别的可以缓,这条路,必须马上铺平!

他火急火燎往外赶,倒不是自个儿有什么急事。

而是朱棣刚派人传令,召他即刻入宫议大事。

搁平时,他懒得搭理,朱棣也懒得催。

如今朱瞻基挑起北征重担,朱棣索性退居幕后,当起了甩手掌柜;

太子被废监国权,整日闷在东宫不出门;

明面上能顶事的,只剩他这个四皇子。

两人一路畅通,直抵奉天殿。

于谦年岁尚小,踏进紫禁城那刻,脊背绷得笔直,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。

“别绷着,就是见个皇上,又不是上刑场。”

朱高爔忍俊不禁,随口宽慰。

朱棣又不是青面獠牙的阎罗王,至于怕成这样?

谁能想到,眼前这个走路略带同手同脚、额角沁汗的少年,

日后竟能挽狂澜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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