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出门前,他脚步一顿,罕见地绷紧脸,目光如铁钉般钉在朱高爔脸上:
“老四,记牢了——但凡你动手造什么新玩意,自己绝不可亲试!”
他太清楚陶成道是何等人物:为试一只木鸢,敢把命悬在半空;为测火药配比,敢拿额头去蹭引信火星。如今这陶寻道又跟老四气味相投,万一哪天蒸汽机一喷火,老四真撸起袖子就往里钻……那可真应了那句老话——龙椅还在,白发人先捧黑棺。
“哎哟,知道了知道了,老爷子!”
朱高爔笑着摆手,语气里透着无奈。在朱棣眼里,自己三十好几的人,愣是还活在三岁尿床的阴影里。
几句轻巧送走朱棣,他一把拽住陶寻道手腕,快步穿过回廊,直奔自己书房。
“燕王,这些……全都是废稿?”
陶寻道站在门槛上,望着满地揉皱的纸团,瞳孔微缩。
“可不是?”朱高爔弯腰拾起一张半展的图纸,指尖拂过墨线,“如此庞杂的构想,哪能一笔落定?”
搁在当下,图纸返工七八遍都寻常。可在这既没搜索引擎、又没法Ctrl+Z的大明,每一笔落墨,都是实打实的血汗推演。
“你能看懂,我就敢托付。”
他将图纸轻轻摊开,直视对方双眼:
“蒸汽机的全套设计,往后由你主理。你,可愿接手?”
“交给我?!”
陶寻道呼吸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