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翻检片刻,未再多言,侧身让路。
他却心头微动——这两人,竟都通些内息,虽远不及修罗卫最末等的黄卫,但在武脉几近断绝的大明,已属凤毛麟角。
天子脚下,藏龙卧虎;包下整座十六楼办宴,连门房都养得出这等人物……
那幕后操盘的“聚首日”主人,愈发让他心头发痒。
“姬姑娘,敢问这‘聚首日’,究竟是哪位高人在牵头?”
朱高爔见姬月柔款步跟来,压低声音问道。
姬月柔刚启朱唇,一道刺耳的腔调便斜刺里劈了过来——
“哟!这不是燕京城里风头正劲的姬家大小姐么?”
“怎么,今儿也肯屈尊,混进咱们这些小本营生的圈子里啦?”
偏头一瞧,是个尖腮塌鼻的中年汉子,身后跟着两个花拳绣腿的跟班,衣料晃眼,金链缠腕,满脸纵欲熬出的灰败气,活脱脱一个暴发户里的翘楚。
“王掌柜这话可折煞人了。”
姬月柔指尖轻抚腰间玉佩,盈盈一福,笑意温软却不达眼底,“谁不知王氏钱庄铺遍九城,连户部银库都要借您三分利钱呢。”
那人目光在她脸上黏了一瞬,喉结微滚,色意浮于眉梢。
“哪比得上姬家?钱庄、当铺、酒肆、客栈,连马市都插进一脚——怕是连燕京的砖缝儿,都想刨出来数一数归谁管喽~”
话音未落,另一道冷飕飕的声音便从旁切进来:
“呵,林某倒是听说,今年农庄收成不好,脾气倒先肥了一圈。”
白衣老者负手而立,面色如铁,语似冰锥。
“林掌柜这话,倒提醒奴家了——”
姬月柔眼波不动,又是一礼,语气轻得像掸灰,“听说您那几处良田,前阵子刚被官府丈量入册,连佃约都撕了干净,不知新账本,可算明白些了?”
她懒得再兜圈子。商场不是茶馆,容不得虚情假意。姬家势如破竹闯进燕京,若连这点锋芒都不敢亮,反倒惹人轻看。
尤其这位林掌柜——干的是日渐凋敝的老营生。从前低价圈地、雇人耕种、囤粮牟利,靠着地主老本行,也曾富甲一方。
可如今土地新政落地,田产尽数收归国有,补偿银子看着厚实,实则抽干了根基,如同掘井取尽最后一瓢水。
“哼!这政令撑不了多久!姬老板得意太早,迟早哭断肠!”
老者脸色忽青忽白,牙关咬得咯咯响,袍袖一甩,转身便走。
“姬小姐,山水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