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阵势,朱高煦早有预料。
他指挥过连弩,更清楚它的脾性。
“举盾——!”
五军营不是纸糊的,令出如山,两千五百面巨盾轰然竖起,箭雨撞上盾墙,叮当乱响,尽数被挡在阵外。
而他们脚步未停,仍在缓缓前推。
首回合交锋,谁也没占到便宜。
朱瞻基一看箭雨无效,立马挥手止射——箭匣有限,耗不起。
可这一停,朱高煦那边竟如闻鼓点,行军速度陡然暴涨数倍!
黑压压的军阵直扑而来,后队骑兵也在朱高燧调度下,不疾不徐地跟上,始终与前军保持安全距离。
这是演武,不是搏命。
但现实冷酷:朱瞻基手里只有连弩兵,没有一盾一甲。
若让对方盾兵贴得太近,自家弓手根本没机会还手。
他只能咬牙下令:全军后撤,阵型不散!
一字长蛇阵绝不能乱——一旦松动,朱高煦立刻就会驱三千营铁骑直插中军!
那时连弩兵挤作一团,唯有前排能射,后排全成摆设。
没有绵密箭雨,骑兵冲阵便是催命符;
一旦被破阵,此战即告终结。
朱瞻基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
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,为何二叔、三叔能在军中一呼百应。
不过片刻试探,便让他脊背发凉——两位叔叔的战场嗅觉、临机应变,简直滴水不漏。
虽说是借了演武规则的巧劲,却实实在在掐住了连弩的命门。
可这是太子府翻身的关键一仗,他输不起。
看台上,朱棣神色渐渐凝重。
连弩的软肋,终于露出了真容。
不算致命,却扎扎实实是个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