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说给你,不就行了?”
朱高爔眉峰骤然拧紧,嗓音冷得刮霜:
“胡吣什么!我是你亲侄儿,你是我亲小姑——这话传出去,皇室的脸面还要不要?”
这一句,正正扎进她心口最隐秘的旧伤。
她一把攥住他胳膊,指尖用力到泛白,声音微微发颤:
“小爔子,我不是你亲小姑。你娘和我也不是亲姐妹——我娘是你祖母的表妹,我们顶多算隔了一层的表亲。”
“就算你娶我,也不违宗法。宫里这样的先例,还少吗?”
朱高爔怔住,下意识伸手按上她额头,掌心滚烫:“你烧糊涂了?祖母何曾有过妹妹?”
徐妙锦早料到他不信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徐皇后搬了出来:
“你不信?我昨儿刚去慈宁宫问过姐姐,她亲口应下的事,我能拿来当玩笑?”
“只要你点头,剩下的,我一个字都不用你操心。”
她抬眼直视他,目光亮得惊人,像藏了十年未燃的火种,终于等到了引信。
这些年,她把话嚼碎了咽下去,不敢吐露半分;
这些年,她最恨的不是风雨刀剑,而是那个叫瞾儿的侍女——
守了朱高爔十几年,防走豺狼虎豹,防散流言蜚语,却防不住一个半路杀出的影子,轻轻一靠,就怀上了他的骨血。
更恨他为那女人血洗北平,连尸首都没寻见,只留下满城腥风。
可今天不同了。
身份不再是铁栏,心事不必再掖着。
山已推平,路已铺就,只等他一句应允。
可惜,今日注定落空。
朱高爔望着她眼底那簇灼灼的光,喉结动了动,终究侧开了脸。
他岂会不知她心意?
当年废她“天一”之名、逐出修罗卫,何尝不是斩断这份执念的钝刀?
这事,没法轻飘飘揭过。
纵使她与徐皇后确无血缘,皇家宗谱也不会为她破例。
更何况,瞾儿才归家不久,若此时另立王妃……
他不愿见她眼中再起波澜。
“这事,缓一缓再说。你先回自己屋子去。”
这话出口,倒像一盆温水,浇得恰到好处——既未全拒,也未允诺。
假希望,他从不给。
徐妙锦是他打小看着长大的,是少数几个敢在他面前摔茶盏、骂他“小阎王”还活蹦乱跳的人。
嘴上嫌弃得厉害,心里却早把她划进不可碰的界碑之内。
否则,凭他手段,怎会由着她一次次越界?
朱高爔从来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