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倒好,上官嫣然撞见了,瞾儿也撞见了,往后如何开口解释?
如今在她们眼里,她还是朱高爔名正言顺的小姨呢……
整整一日,徐妙锦再没踏出朱高爔房门半步。
连饭食都是上官嫣然默默送进来,想必是自觉羞赧,不敢露面。
可一到掌灯时分,她又悄无声息摸了回来,怀里还抱着自己的薄被。
这回,连醉酒的由头都寻不到了。
朱高爔搁下手中书卷,静静望着她,眸光沉静:“你这是打算,在我屋里扎下根了?”
徐妙锦耳根一热,浮起一层薄薄的胭脂色,可转眼就笑得坦荡又熟稔。
她本就脸皮厚如城墙,朱高爔那点灼灼目光,压根没被她当回事。
随手把被子一掀,直直甩进朱高爔床榻中央,棉絮还蓬松地鼓着气。
“我那儿床板硌人,硌得骨头缝都发酸——今儿起,我睡这儿。”
硌人?亏她想得出来。
燕王府上下床具皆出内府匠造,尺寸纹样分毫不差,她房里硬,难不成他这铺就是软云堆出来的?
“行,床让给你,我挪地方。”
朱高爔掀被坐起,靴子刚踩上地,人已半站起身,作势就要往门外走。
徐妙锦眼疾手快,一步横跨拦在门框前,袖口还蹭着门楣木棱。
“不许走!我……我夜里怕黑,一个人睡心口发慌。”
呵,这话连檐角蹲着的夜猫子听了都得翻个白眼。
怕黑?当年她提刀闯修罗卫刑堂,血溅三尺都不带眨眼的。
这天下,能让她眼皮跳一下的,怕是只有朱高爔皱眉那一瞬。
朱高爔额角青筋微跳,盯着她不语。
“所以你是打定主意,赖上我了?”
徐妙锦双手叉腰,下巴扬得比屋梁还高:
“怎么?你小时候尿床那会儿,哪回不是我抱着你哄睡的?”
朱高爔满月即独居小榻,而徐妙锦那时日日赖在燕王府,偏爱挤进那方窄窄的婴儿床,把他裹在怀里当暖炉。
他自出生便记事,那些画面清清楚楚——只是向来当作旧账锁进匣子,从不翻看。
如今被她猝然掀开,连带着她当年偷喝他药汤、替他挨过祖母戒尺的事也一并涌上来,脸色顿时沉得能滴墨。
“那是你仗着我小不懂事!如今你都二十有三了,还往我床上钻?礼法纲常不要了?将来还想不想说人家?”
“说人家”三字刚落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