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家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,鼻肿嘴歪,哀嚎不止,眼里只剩惊惶。
这女人的手段,远超他们所有人的预料。
而就在姬月柔和徐妙锦视线之外,嘴角渗血的姬苍仰躺在地,唇角却缓缓向上一勾,露出一抹得逞的暗笑。
徐妙锦足尖一点,身形如燕掠起,稳稳落在二楼廊下,与姬月柔仅隔三步之遥。
她歪头一笑,眼波流转,分明是笑,却字字带刺:
“袭伤当朝太医令——这罪名,你们姬家,担得起吗?”
她睁眼说瞎话,理直气壮得毫无破绽。
明明是她先动手,到了她嘴里,却成了姬家人率先犯上。
姬月柔依旧笑着,娇艳如初,不动如山。
“徐姑娘说笑了,皇上岂会单凭你几句话就信了?”
姬家刚向朝廷献上一笔巨额贡银,她父亲姬正更当面立下重诺,许下了好几桩关乎国计的长远筹谋。
皇上绝不会因徐妙锦三言两语,便轻易动姬家一根毫毛。
谁知徐妙锦却忽而低笑一声,缓缓摇头。
她抬步走近姬月柔,指尖一挑,勾起一缕垂落的青丝,在指间轻轻一绕——那发丝绷得笔直,像一道无声的绞索。
“皇上不信,可若我此刻取你性命,姬家真会为一个未嫁之女,赔上满门荣辱、阖族前程?”
话音轻得近乎耳语,却似冰锥凿进骨缝,激得姬月柔后颈汗毛根根倒竖。
没错,徐妙锦从头到尾盯的,从来不是姬家这棵参天大树,而是树下这朵带刺的花——姬月柔本人。
姬家在朝中盘踞几何?与天子暗订了哪些密约?徐妙锦毫不挂心。唯独眼前这女人,竟敢把心思打到朱高爔身上。
更令她齿冷的是,姬月柔袖中还藏着一道圣旨——虽只照面一回,徐妙锦却已看清:此人眉目温婉,心机却如深潭,表面浮着笑意,底下早布好了暗流。
若任她长留应天,谁晓得哪日就会搅起腥风血雨?
这事,徐妙锦半分都容不得。
姬月柔唇角一滞,笑意僵在脸上。
向来是她仗势压人,今日倒被反手摁住咽喉——更糟的是,对方压根不讲章法,连遮羞布都懒得披。
她眸光微敛,不动声色退了半步,拉远距离。站在徐妙锦身侧,仿佛站在悬崖边,每寸空气都泛着刀锋的寒气。
“徐姑娘,有话不妨直说。兜圈子,反倒折了咱们的体面。”
徐妙锦杀意凛然,却迟迟未出手——这本身已是答案。
她今日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