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改作流水作业:每人只精研一道工序,专攻一个零件。活儿变轻了,速度翻了倍,机密反倒捂得更严实。
宋礼盯着朱高爔掌心里那枚锃亮的弩机部件,又低头瞅了瞅自己怀里那堆散乱的旧图样,嘴唇微动,反复低语:“一人一工……一人一工……”
忽地抬手“啪”一声拍在额角,眉峰骤然扬起。
“如此直截了当的路子,我竟绕了这些年!”
他霍然挺直腰背,朝朱高爔深深一揖,眼底灼灼发亮,像燃着两簇火苗。
“燕王真乃天纵之才!臣听君一席话,如拨云见日,请受此礼!”
朱高爔神色沉静,坦然受了这一拜,随即把手中零件往宋礼怀里一抛。
“少说虚的,立刻开工。本王要的是成弩、箭匣、特制箭镞——三样齐备,同步下线,火速配发军中。”
赶在岁末征讨女真之前,至少得拉出一支全副连弩武装的精锐军团。
“臣,必不负命!”
而朱高爔刚踏出工部大门,姬家落脚的客栈里,已悄然闯进一位不请自来的访客。
姬氏人丁兴旺,单靠一家客栈根本住不下。为图省事,索性买下隔壁两家铺面,打通厢房,尽数归为族人栖身之所。
徐妙锦掀帘进门那一瞬,掌柜便迎上前,两手局促地搓着围裙边,赔着笑:“姑娘恕罪,小店暂不接外客,您若用饭歇脚,隔壁几家都敞着门呢。”
她目光扫过厅堂——满座锦袍玉带,举箸从容,眉宇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倨傲,果然是姬家子弟无疑。
“姬月柔,在哪儿?”
这掌柜原是此店旧主,姬家接手后嫌生疏,干脆留他继续掌事;厨子、伙计也一个未换,照旧各司其职。
掌柜虽不知姬月柔是谁,但整栋楼上下住的全是姬家人,他心里门儿清。再看徐妙锦一身素缎暗银纹,步履无声,气韵清绝,哪敢轻易怠慢?应天城里,风一吹,檐角掉片瓦都可能砸中个三品大员。
他只好求助似的望向大厅里正用膳的姬家人。
离门最近那张八仙桌旁,一名青年搁下竹筷。面如冠玉,举止斯文,倒似个埋首经卷的秀才。同桌另一人打趣道:
“姬云,动心了?”
姬云朗声一笑,抹了抹嘴角,起身缓步走近,衣摆拂过青砖,姿态闲适:“姑娘有事寻我们大小姐?她素来谢绝访客。不过若真要紧,可托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