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此剑传自先祖,至今已近两千年。”
话音未落,朱棣瞳孔骤然一收。
两千年?那得溯至西周!比曲阜孔氏的宗脉还早数百年。
更巧的是——这姓氏……
“你……是周王室之后?”
朱棣脊背挺直,坐姿陡然凝重。
若果真如此,这绵延两千载的姬氏,暗藏的根基怕比海还深、比山还厚。
孔家不过千载,已成天下文脉所系;那姬家蛰伏两千年,又究竟攥着多少旧谱、多少隐秘、多少不为人知的势力?
姬正淡然一笑,拱手道:“祖荫早已散尽。我等不过乱世余生,苟存于今罢了。”
“而今四海归明,天下属朱。我姬氏愿顺天应人,倾力襄助大明,拓疆万里,威震八荒。”
姬月柔早已将大明图志悉数转告于他。
一统寰宇——何其雄阔的抱负!
今日之天下,早非周室所辖的“普天之下”。中原人昔日以己为心,故称“华夏”;可如今舟舶远航、舆图重绘,世人眼中的“天下”,早已翻了十倍、百倍。
要真正号令四极,岂是一朝一夕之功?十年?二十年?怕也不够。
偏生朱家出了个燕王——那位向来不问朝政的藩王,竟悄然将目光投向塞外、投向大洋、投向从未被大明铁蹄踏过的远方。
既已动念,那征伐四海,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。
此时不上船,等大明龙旗插遍五洲,还有他们姬家立锥之地?
雪中送炭,永远比锦上添花更见真心。
大明缺钱?巧了——姬家积攒千年,最不缺的,正是白花花的银子。
朱棣眼中兴味渐浓,翘起二郎腿,一手支颐,静静打量姬正。
“怎么个助法?细细说来。”
眼下土地新政初显成效,可赋税入库尚需时日。
征兀良哈的粮秣,全是东拼西凑、拆东墙补西墙;而老四放出话来——年底灭女真,所需军资至今还在账上画着空圈呢。
兀良哈人不蓄金银,牲畜皮毛换来的全是米面布匹,打下来也难变现。
牛羊、战马、草场……看着热闹,实则都是烫手的硬货。
姬正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笺,递予小鼻涕。
朱棣展开扫了一眼,腰背倏地绷直——
头一行赫然写着:“白银一亿两”。
大明岁入不过七百五十万两,姬家一张纸,就砸出十三倍之数!
再往下看,更是触目惊心:
“精匠三千”
“铁作三千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