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像嘴里含了颗烫豆子,吐不出,又咽不下。
朱棣搁下朱笔,抬眼望他。
“有事?直说。”
小鼻涕忙躬身一揖,声音压得极低:“皇上,宫门外来了个人,自称要献一柄天子剑给您。”
朱棣指尖一顿,眸光微亮。
“哦?哪位朝中重臣?”
天子剑可不是寻常佩剑——它本是开国帝王贴身所用之物,与尚方宝剑截然不同。
多数天子剑外表平平无奇,剑鞘斑驳,刃口无光,若非识货之人,一眼根本看不出门道。
能认出它的,绝非市井俗流。
小鼻涕却摇头:“不是朝廷官儿……那人说,自己是个行商的。”
这才是他踌躇再三的缘由。大明商人地位卑微,连科举都不得应试。一个贩货走南闯北的买卖人,竟敢捧着天子剑上门?谁信?
朱棣眉峰微挑,略一沉吟。
商人?什么商人,竟能辨得天子剑真容?
“宣。”
小鼻涕垂首应喏,转身唤侍卫去宫门引人入内。
姬正虽口称献剑,但未得圣旨,守军岂敢放他持刃入宫?那可是杀头的罪过。
紫宸禁地,戒备如铁桶;天子安危,半分差池都不容。
守卫接过剑匣,一路引着姬正穿廊过殿,直抵尚书房。
剑在匣中,人空手而行——这是铁律。
可朱棣只一眼便觉异样:此人虽自谓商贾,却满身清朗书气,举止从容,谈吐不卑不亢,眉宇间自有几分世家风骨,全然不像市侩营生之辈。
“草民姬正,叩请皇上圣躬万福,金体康泰。”
“平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