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你露面了——打一记重拳,总得递一碗温粥。”
瞾儿深吸一口气,颔首,抬步跨出城门。
城外众人虽不识她是谁,却清楚看见:方才下令屠戮的朱高爔,就站在她身侧。
七两张脸庞几乎如出一辙,眉眼、鼻梁、下颌的弧度都像被同一把刻刀雕出来似的——八成是亲生父女无疑。
众人脊背一僵,齐刷刷往后缩去,连大气都不敢喘,唯恐瞾儿抬手一指,便要血溅当场。
瞾儿目光扫过一张张惶然失色的脸,心头微沉,似有千钧压下,却只轻轻一叹。
丹田内真气奔涌如潮,她踏前半步,声如清磬击玉:
“本郡主乃大明永乐郡主,朱瞾。”
“此番亲至,只为澄清一事——朝廷新颁的田政,并非要夺尔等活命之土。”
“恰恰相反,是要还你们立身之基。”
“如今田产尽入豪强囊中,良田贱卖,农人失地,仓廪空悬,只得俯首为佃。”
“可那些大户收租苛刻,五成起征,甚者七成八成,一年忙到头,反欠东家口粮,年复一年,越耕越穷,越穷越租,生生困死在泥里。”
“新政便是斩断这死结——官府收回无主荒地与兼并过甚之田,收归国有;再按户分授耕种权,收成全归自家所有,颗粒不抽。”
“配田依现有人口而定,男女老少,一人一亩,绝无偏私。”
“诸位唯一让渡的,不过是买卖田契之权——可这权,你们早已名存实亡;今日所失,不过虚名;所得却是实打实的屋檐、灶台、儿孙饱饭。”
或许因她体内盘踞着国运金龙之气,话音未落,信服已如春风拂野。
人群霎时活泛起来,嗡嗡议论声里全是掩不住的亮光:
“真能分地?朝廷……真肯松手?”
“我信永乐郡主!听说皇上见了她连奏折都搁一边,若真是哄骗,岂敢让她单骑闯阵?”
“呜……我闺女啊,若你晚生半月,何至于被你爹换三斗糙米就卖进刘家当童养媳!”
“天开眼了!我家三代给李员外扛锄头,租子年年涨,工钱年年跌,上月全家啃观音土熬过来的!这下好了,祖坟冒青烟,咱也当回地主!”
“我这就跑回去,把我爹坟头上的纸灰拍干净,告诉他——他盼了一辈子的‘均田’,今天落地了!”
“是刘明那狗贼蒙了咱们的眼!朝廷要削的是他的地,不是咱的命!”
“错啦!错得彻骨!是他拿刀架在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