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明额角沁出细汗,悄然抹去。
果然如传言所言——燕王出手,从不拖泥带水。
一句话,便将主动权夺回掌中,把他逼到悬崖边上。
他朝身旁亲信飞快使了个眼色,示意再鼓噪一次。
那人刚张嘴——
朱高爔已再度开口,声如裂帛:
“最后通牒——即刻退出城门,饶尔不死。”
自他现身,场中空气陡然一凝。
官军腰杆挺直,眼神凌厉;百姓心头发紧,连咳嗽都压低了声。
谁不知燕王当年在朝堂上拔剑斩佞臣?又怎会怕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布衣?
七朱高爔撂下最后通牒后,几个心虚胆怯的百姓再也扛不住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,转身就想溜出这风口浪尖——
守在四周的甲士压根没拦,只默默向两侧一撤,让出条窄缝,任他们仓皇离去。
中原人素来惯于随大流:一人抬脚迈出去,后头便有人犹犹豫豫跟着挪步,再接着是三三两两、成群结队……眨眼工夫,人群就像退潮般簌簌散开。
说句实在话,若今日朱高爔没亲临应天,单靠朱瞻基与朱高煦两人,真未必镇得住这群躁动的乡民。
毕竟屠戮数千手无寸铁的百姓——这罪名,谁敢背?谁又担得起?
可偏偏,朱高爔就在当场。想让他让半步?休想。
如今大明的国运,早已紧紧系在瞾儿一人身上。
凡挡路者,他必斩草除根,不留余地,不讲情面,不问缘由。
土地清丈势在必行。那些盘踞乡里、吸髓噬血的豪强劣绅,留着何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