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晨朝会,他刚抛出“土地国有”四字,满殿鸦雀无声。
本以为总有不开眼的跳出来搅局,好让他当场斩首立威,先在应天撕开一道口子。
可这死寂太反常了——静得像坟地刮风,叫人脊梁骨发凉。
果然,一名锦衣卫撞开殿门,扑通跪倒,额角全是汗:“皇上!应天城门出大事了!械斗酿命案,死人了!”
朱棣眉峰一拧:“什么?”
“回禀陛下,全因一群农夫堵门闹事,守卫劝阻不成,反被围攻……现已有守卫横尸当场!”
朱棣脸霎时沉如墨砚,背手踱步,袍角翻飞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“昨夜城门就被围得水泄不通,兵部为何至今无一纸急报?方宾——你给朕说清楚!”
方宾硬着头皮出列,话早编好了:“启禀圣上,不过是一群乡野愚民坐在城门外,既非敌寇,亦无兵刃,臣……下属便未当作要务呈报。”
“待散朝之后,臣即严查放人入城的守将,定斩不饶!”
一句句,滴水不漏,责任推得干干净净。
朱棣一脚踹翻香炉,铜鼎轰然倾倒,香灰漫天扬起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冷笑一声:“呵……怪不得今日满朝文武都哑了嗓子,原是在这儿候着朕呢。”
“许久没拿你们的骨头磨刀了,莫非真当朕的刀,锈了?”
他目光如冰锥扫过阶下群臣,人人垂首缩颈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朱高煦!朱高燧!朱瞻基!”
“儿臣在!”
“即刻调锦衣卫与京营兵马,速去城门——稳住场面,救下活口!”
“遵旨!”
叔侄三人转身疾步而出,铠甲铿锵,马蹄踏碎宫砖。
他们直扑应天城门,铁甲森然的军士迅速合围,将躁动的人群死死箍在中央。
朱瞻基抬手举铳,朝天连放三响——
“砰!砰!砰!”
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开,人群一滞,齐齐抬头望来。
朱高燧和朱高煦趁机挤入乱阵,拖出几具尚有余温的守卫尸体,又抢出昏厥的林虎。
可惜,除林虎尚存一息,其余守卫皆已断气,脖颈歪斜,血浸透了甲胄。
朱高煦盯着地上横陈的尸身,眼底腾起一股黑焰。
这些守卒,全是应天大营轮值的老兵,哪个没在塞外雪地里熬过命?没在倭寇刀口下拼过活?
如今竟死在这帮乌合之众手里!
他指节捏得咔响,唰地拔剑出鞘,寒光劈开人缝,径直朝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