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爔没好气地屈指敲上她额头。
“少给我添乱——有姬家在,大明扫荡外寇,至少快上三成。”
徐妙锦捂着额角嘶了一声,反手攥住他胳膊,狠狠咬下。
朱高爔眉头一拧:这丫头怎么跟只护食的幼狼似的,还带啃人的?
右手闪电探出,精准扣住她后颈。
她身子一僵,牙关不由松开。
他五指稍一发力,将她甩向一旁,转身径直回房。
徐妙锦跺脚泄愤,脚下青砖应声迸裂,蛛网般的裂痕蜿蜒四散。
恰巧赶来的上官嫣然抬头望见,额角顿时沁出细汗。
她一边嘟囔着“疯子”“蛮牛”,一边气鼓鼓甩袖回屋。
只余瞾儿与上官嫣然面面相觑,无言以对。
另一头,姬月柔和侍女踏着夜色返程,玄九始终默然缀于身后三步之外。
黑衣融于浓夜,行走无声,恍若一道贴地游移的影子。
行至街心,姬月柔忽而驻足,玄九亦即刻停步。
她旋身回望,目光撞上那张修罗面具:“你叫玄九?能否请离我们远些?”
面具遮住了所有神情,唯余一双眼睛,冷得像两口枯井。
“不能。姬姑娘,莫存侥幸——但凡我觉察异动,格杀勿论,无需禀报。”
声音平直无波,仿若刀锋刮过铁砧。
姬月柔轻笑一声,带着三分娇媚,七分锋利:
“方才燕王亲口所言,我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燕王妃,也就是你的主母。今日这般怠慢,不怕他日我掌权,让你吃不了兜着走?”
实话说,她此刻对玄九极是心动。
这般死忠悍将,哪怕得其一,便胜过百名庸碌爪牙;若能从燕王手里撬走一个,更是如虎添翼。
可玄九只是静静听着,语气未起一丝涟漪:
“若姑娘真坐上那个位子,纵要取我性命,我也绝不侧身。”
言外之意,昭然若揭:坐得稳,你说了算;坐不稳,就闭嘴歇着。
姬月柔何等聪慧,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?
脸色霎时沉了下来,袖袍一拂,转身疾步而去。
果然是什么主子养什么鹰——个个鼻孔朝天,说话扎心刺骨。
子夜,应天城门楼。
厚重城门早已紧闭,万籁俱寂。
百姓早归家安歇,白日劳碌的筋骨,在梦里缓缓舒展。
但今日的应天城外,却浮起一片片跃动的红光,惊得正揉眼睛打哈欠的守卒猛地挺直脊背,手忙脚乱推醒身边人。
弓弦绷紧,箭镞寒光直指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