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兀良哈之事,交由老二、老三全权处置。我把整支玄卫调拨给你们,再令附近地卫听命协防。记住,两个月内,我要看到捷报。”
朱高煦与朱高燧对视一眼,眉梢齐齐跃起喜色。
“妥!等咱们得胜归来,哥几个痛饮三天!”
——单是玄卫加地卫,再搭上两人的名头,这场功劳,岂是“抢”来的?分明是稳稳攥在手心里的肥肉!
太子府连汤都没沾上,这波,赚翻了。
朱高爔携瞾儿离去后,朱高煦与朱高燧也拱手告辞。
唯独朱高炽与朱瞻基仍端坐不动,像两尊未落笔的泥胎。
朱棣斜睨一眼,眼皮懒懒一掀:“怎么?今儿这顿御膳滋味太好,连晚膳都想蹭?”
朱高炽苦笑摇头:“爹,您别打趣儿了。我留下,是有桩事,非当面说不可。”
朱棣慢悠悠抖开袖口,腿一抬,架上了紫檀案几。
这副模样,朱高炽熟得很——不用开口,老爹心里早把他的心思猜透了七分。
“说吧,捡顺耳的讲。”
朱高炽霍然离座,双膝触地,脊背挺得笔直,声音沉而有力:
“爹,眼下外有兀良哈战事未歇,内又急推土地新政、税制革新,步子是不是迈得太急了?”
“兀良哈那边倒不必忧心,有老二老三领修罗卫出征,胜负毫无悬念。”
“可这田亩与赋税之变,直戳士绅膏肓——他们绝不会引颈就戮,必会反扑。”
“哪怕仅限应天一地试行,单是城里城外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、乡贤,就够搅得满城风雨。”
“老四性子您清楚,稍有不从,刀锋一转,血便泼满了街巷。才安稳十来年的大明,怕又要尸横遍野、人心尽寒。”
朱棣登基十二载,朱高炽监国亦整整十二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