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破空疾斩,竟在空气中拖出数道残影,快得只余一道银线!
眼看寒芒即将贴上瞾儿雪白的颈侧,朱允炆嘴角已勾起一抹狠戾快意——
朱高爔,哪怕我今日毙命,也要你永世难安!
可就在刀尖触肤刹那,却像撞上万载玄铁,纹丝不动!
瞾儿缓缓抬手,白嫩指尖轻轻一捏,便将那柄削铁如泥的匕首稳稳夹在指间。
她眸中紫光流转,那一眼望来,漠然、睥睨、凌驾众生之上——
和朱高爔,如出一辙。
朱允炆浑身一僵,心底骤然窜起一股寒意。
他拼命回抽匕首,可那小手看似柔弱,却重逾山岳。
他不过是个地卫,而瞾儿自修习那部无名功法以来,实力日日跃升,如今怕是天卫顶尖之流,才能与她交手三合。
一击落空,朱允炆心里已有数。
他转身暴退,同时嘶吼下令:“杀了他们!一个不留!”
可瞾儿怎会容他脱身?
左手轻抬,指尖如拈一朵初绽桃花,静置于胸前。
二眉心那枚紫菱印记骤然爆亮,幽光如沸,双瞳深处最后一丝漆黑彻底湮灭,尽数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紫霭。
脸上再无半分活人气,连呼吸都像被抽空了温度,仿佛血肉凡胎被生生剥去,只余下凛然不可近的神威。
冷叱出口,一字如钟:“定——!”
瞾儿体内功法轰然奔涌,似千江决堤,一股无形却刺骨的威压自她周身炸开,无声横扫全场。
刹那间,整座宴殿内外,所有身负异能者齐齐僵立,如遭天锁缚身,连睫毛都凝在半空。
朱允炆亦不能例外。
朱高爔所修无名功法,本就是以紫气为引、御气为刃。而这些人体内蛰伏的紫气,早年皆由他亲手点化、散入江湖——如今瞾儿一经催动,便如号令归鞘,万流朝宗。
顷刻之间,他们尽数失却躯壳掌控,直挺挺钉在原地,活似一尊尊泥塑木雕。
彼此对望,眼中全是猝不及防的惊惶,是数十年纵横从未尝过的窒息感。
可这还只是开始。
瞾儿十指翻飞,快得只剩残影,掐出一串古老晦涩的印诀。
“出!”
一道道细若游丝的紫气破体而出,在空中蜿蜒盘旋,竟幻化成数十条玲珑剔透的紫鳞小蛟,嘶鸣着扑向瞾儿,尽数没入她衣袖之中。
这些紫气,本就是她血脉所衍、气机所孕,此刻重归本源,如乳入海,顺畅至极。
紫气离体,众人登时如泄气皮囊,轰然委顿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