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为殿下效死,是我等毕生荣光!”
吼声如惊雷滚过长空,震得檐角瓦片簌簌发抖,听者无不汗毛倒竖。
修罗卫,人人皆是朱高爔的死忠信徒。
外人只知朱高爔强,却不知他强到何种地步;
唯有修罗卫最清楚——在他面前,凡俗之力,不过尘埃。
在他眼中,朱高爔就是活生生的神祇,是信仰本身。
为神赴死?哪是什么悲壮,分明是恩赐!
朱允炆喉结滚动,不由自主往后踉跄半步。
疯子……全都是疯子!
朱高爔缓缓落地,足尖触地无声,眼底却寒光乍现,如刀出鞘。
“朱允炆,你这点手段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“若再无新招,那就……谢幕吧。”
话音未落,他五指虚握——霎时间,整座宴场之内所有兵刃嗡鸣而起,刀枪剑戟如群鸟归巢,齐刷刷浮空聚拢于他身后,寒光森森,直指朱允炆咽喉。
密密麻麻,遮天蔽日。光是那凛冽杀气,就逼得人牙关打颤、指尖发麻。
朱允炆魂飞魄散,一把将瞾儿拽到身前,只敢从她肩头露出一只眼睛,哆嗦着窥视。
“朱高爔!你疯了不成?你亲闺女还在我手里,真想让她横尸当场?!”
疯子!全是疯子!
他手上攥着的是朱高爔唯一的血脉啊,对方竟真敢动手?
当他是个心软手软的善茬?
朱高爔指尖微抬,身后万千兵刃齐齐轻颤,刃锋相击,发出刺耳锐响,如毒蛇吐信。
朱允炆双腿发软,冷汗浸透后背。
一直沉默的瞾儿忽而抬起眼,秋水般的眸子澄澈清亮,静静望向父亲。
“爹爹,这场恩怨因我而起,让我亲手了结,好不好?”
朱高爔那双泛着幽紫的瞳仁,与女儿淡紫色的眼眸静静相接。
瞾儿眼里,是前所未有的决绝。
父女二人对视良久,朱高爔终于抬手一挥——
漫天兵刃如潮水退去,消散无形。
“好,交给你。”
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不是把生死大权交托出去,而是随手把一枚糖豆递给女儿玩。
朱允炆眼中怒火腾地燃起。
这混账,还是当年那副德行——谁都不放在眼里,把他的脸面踩进泥里碾。
女儿就在他手里,还敢这般倨傲?
既然如此……那就让你痛彻骨髓!
他手腕猛拧,匕首青筋暴起,脸上肌肉扭曲狰狞,眼看就要抹向瞾儿细嫩脖颈——
一直紧盯他动作的朱瞻基失声嘶喊:“住手——!”
朱允